“怎么了，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难回答吗？”

李炙平静：“很多人。”

甄淖推开门走办公室，脑还有些混，但老师最后一句话仍旧在她脑中回。

“最近班里传你和李炙同学的一些事，虽然老师相信你们不会那样的事，但是，”老师将最后一张成绩单拍到桌上，那是上学期的四分之三期测，李炙在班里排第三，“老师想，你们还是暂时分开坐比较好。不止你们，其他有因为学习以外的事分心的同学也会调开，考在即，老师希望你们都将心思放在学习上。”

但好像又有不同。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指腹划过痣的表面带起的轻微的颤栗，像彼时他的心。

摸黑上楼，摸黑打开门，摸黑坐到沙发上，白的团拱到他脚边撒，他不为所动，就这么呆坐了一会儿——和以往没有不同，他喜回家之后长长地放空自己。

——

她的睛狡黠地眨动着，像一把小小的钩，李炙右手握拳，觉手心结痂的伤又在发。

“老师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不会害你们。人生有很多重要的事，不要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来，虽然她不怎么在意成绩，可是看到那些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名字和数字，还是到一阵心惊。

“目前来说，很难。”

路灯下，他们的影被拉得很长很长，李炙的影移动得很平稳，而某个不好好走路的人连影摇摇晃晃，她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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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吗？”

老师一字一句，将甄淖的心脏提起，她似乎已经有预她会说什么。

对于李炙来说，人生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呢？

“哇，你居然承认了很难，我以为没有什么事能难住你呢！”

是啊，人生有很多重要的事。转角看到靠窗坐着的李炙，他的边一如既往围着许多人，拿着习题册向他请教。

“李炙，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起来很好看。”

“李炙！”

刚走到楼下，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甄淖气吁吁地拽住他。

——

他停下，回看她。

本以为老师会批评她最近的心不在焉，谁知她却指着名单上李炙的名字，一页又一页翻着那些起伏大的数字，最近一次小测，李炙的成绩同样不理想。

“对啊，你。”放学路上，甄淖背着书包走在李炙面前，她背向大路面朝他，好奇地歪看着他。

“那我要你的吻，可以吗？”

“甄淖同学，在老师里你一直是一个很乖巧的孩，从来不闯祸惹事，之前语文老师提让你辅导李炙同学学习语文，那段时间他的语文成绩确实也有所提升。”

“如果你能步二十名，可以考虑。”

“李炙，语文老师说如果我四分之一期测步十名以上就给我奖励，那么你呢，会给我奖励吗？”

的确，她返校之后的第一次小测成绩下了很大一截，已经落到倒数去了。

“哈？”志在必得的某人立刻了气，李炙的中再次浮现笑意，不垂丧气的甄淖如何讨价还价，他丢下她，先一步跨小区大门。

“哈哈。”甄淖也笑起来，觉得自己确实问了一句废话，夸奖的话他恐怕早已听得耳朵起茧了吧。

就快到小区门了，甄淖迟迟不肯再往前走，反而两步跨到李炙面前，上学期他还和她差不多，现在居然已经比她了半个。

此刻的灯光是橘黄，让他的脸看起来多了几分人气，甄淖盯着他嘴下的那颗痣，突然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嘴。

李炙忍俊不禁，他极少这样轻松的笑容，甄淖一时动容，竟停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