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真的，但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转移了。”

叶宵抓着刀鞘，盯着他看，“这个制药研究所里有什么？”

阿九笑，“那就好。”他想起以前那个提着长刀，冰冷没有人气的少年，闭了闭，“放心，蝼蚁尚且偷生，我们会尽力活下去，活得久一。”

在银刃的九年里，他念着糖果，妄想有一天能去，再尝一次记忆里的甜

阿九神复杂。在银刃，夜枭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却也是战力最的。甚至在他们实验成功之后，还是打不过。

“之前买到的消息，说这里面有治疗排异反应的药。”

“消息属实吗？”

“嗯，我也会努力活下去。”

阿九有些怔愣地看着叶宵清凌凌的睛，各话在嘴边打转，最后问来的只有，“他对你好吗？”

发凉，“你早就知了？所以上次见面时，你说如果我要去找你，就得尽快，不然说不定你哪天就死了。”

阿九，“对。”他笑得有几分无所谓，“已经有了排异反应，应该没多久可以活了。”

“嗯。”

叶宵，“嗯，有喜的人了。”他迟疑，“其实我不是很明白到底什么是喜，但我知，我想和他在一起。”

叶宵里泛起一笑意，“他对我很好。我以前不会用筷，是他教我的。我不会笑，也是他教的。他教我写自己的名字，教我拿槍，也教我要惜命。”

叶宵咬着牙，隔了一会儿才问，“他们呢？”

知他问的是之前从银刃逃来的其他人，阿九望着山崖下，视线不知落在了什么位置，“大家都一样，所以我们才叫蜉蝣啊，朝生夕死的蜉蝣。”

阿九瞥了一远远站着的凌辰，问叶宵，“你有喜的人了吗？”

见叶宵握了刀鞘，阿九神柔和下来，“我们的生命，在银刃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之后这几年，不过苟且偷生罢了。大家都看得很淡，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幸好，你和我们不一样。”

而现在的夜枭，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才二十几岁，但说起死，却极为平常。

阿九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的夜枭不，很瘦，非常孤僻，独来独往，也很少说话。防备心极重，不相信任何人。他是银刃里，唯一一个能稍微和夜枭说上几句话的人，当然，也只仅限于“赢了吗？”这样无关要的寒暄。

“夜枭”这个名字，曾经是所有人的噩梦，遇上了，就意味着必输无疑。

两个人又沉默下来。

“当时我们五十六个人里，四十二个人实验成功了。后来银刃被毁，跟我一起成立蜉蝣的，有三十六个，三年过去了，还剩下三十个人。”他的笑容终于染上了几分苦涩，“我是最先成功的那一批，应该也会最先死去。”

他收回视线，“夜枭，很奇怪对吗？以前在银刃，我和你，和他们，都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但到了外面，却成了可以付后背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