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谏没回答，却问：“那你是于什么原因，下不了决心？”

第76章这痛，从骨一丝……

“许是以前我的日过得太舒坦了，想法也简单，压不知祖父肩上压着那么沉的担，一心只想着和杜玉书成亲，继续在凌霄山庄过那逍遥日。没想到一夕之间，什么都变了。我最敬重的祖父，是被我最喜的人的父亲害死的，而我，声声说要替祖父报仇，可那日仇人明明就在面前，我却下不了手。刚才小妖说要潜永翠山庄杀杜青峰，我以永翠山庄守卫森严阻止了她，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事实是我……本下不了决心。”秋千停住，她抬眸看着他，“我是不是很没用？”

支山上的雪化了，雪汇聚成溪，从山上到山脚，焉支山下方圆数百里，靠着这雪的滋，有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原，我在凌霄山庄的时候，最喜的事，就是赶着群在草原上驰骋，领着它们去河滩饮。那时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过一辈这样的生活。可是自从祖父去世后，这样的日便一去不复返了。”

“不行了，我了……”

步云夕叹息一声，有苦恼，“我也不知，在知真相之前，我一直想着，一旦查是谁害死了祖父，我一定毫不犹豫，手刃仇人。可是那天，杜青峰疯疯癫癫的模样，还有杜夫人求我们不要杀他时说的话，都让我……犹豫不决。杜青峰确实害死了祖父，可他本意并非要他死，祖父死了，他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自己也疯了。我……我竟不知该不该杀他？”

秋千越越，带起她的裙裾和秀发，在半空猎猎飞扬。得了，看到的景致也不一样了，步云夕心里豁然开朗。祖父不会希望自己为此事苦恼，更不会希望她杀了杜青峰替自己报仇。

十二月就这么过去了,眨除夕将至，长安城即将迎来新的一年。

太被罚禁足东一个月，这段日他乖巧得很，果然足步不东,天天抄经替皇帝祈福,又每日命人替他到甘向皇帝问安,将经书呈给皇帝。除夕这一天,皇帝终于发话,免去太的禁足令。

“玉郎，全靠你想了抄经祈福这个法，父皇果然心了。”李珩兴奋地：“你瞧,我到底是嫡长,只要我不忤逆，顺着他的意,他多少念着父之情。”

步云夕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笑了笑，绕到她背后，轻轻推了她一把，秋千又了起来，“你可以尝试以你祖父的角度去想，以你祖父一贯的为人，他被自己的好友杀了，他会希望他的孙女杀了这个好友，替自己报仇吗？”

刚刚过来准备请示是否布膳的冬生远远看到这一幕，心想，这西北风大概比珍馐馔更有滋味吧，于是默默退下了。

“李易之，你是不是没吃饭？用力啊……”

杜玉书却：“殿下可不能得意忘形，皇上这么，只是因为今晚是除夕,他虽免了你的禁足令，却没传你到兴庆，可见心里还是对你不

步云夕微微一怔。

有风拂过，落几片枯叶。李谏静静看着她，并不说话。

“还不够？”李谏又用力推了几把，手有酸，“你这是要上天了啊。”

“不够，我还要！”

李谏思忖片刻，这才：“或许，你可以试着换个方式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