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爻不意外。益城那么小，叶齐江的事算得上大新闻。

“还不错，慢慢走来了。”

“秦越。”

那个从小呵护她成长，对她说天塌下来都有老爸着的人，可能也没有多她。

“还行吧。你呢？”

“噢，去帮我学长接孩。”

叶心爻是这两年才开始逐渐从家的打击里振作起来。

前年叶心爻偶尔拿旧的手机卡，还会看到有债主往那个号码发要债的短信。

有一阵她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十一。有一天晚上累到极，她坐在公司会议室，一个人悄悄掉泪。

她不怨恨叶齐江欠债的事情，只是无法接受他离开的事实，她不能接受世界上最自己的人就这样没了。但是叶齐江欠下的额债务，有时又让她怀疑父亲真的她吗？如果她，那为什么会这样，他打借条时就没有想过女儿未来要怎么生活吗？

正聊着，车已经开到了江边。

那段时间叶心爻梦都会梦到自己被人追债，再加上刚开始工作，没什么积蓄，家里也提供不了支持，还有工作上大的压力，生活里的一切都要她自己来。面对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叶心爻真的觉得人生没什么意思。

怕自己在京市被债主找到，叶心爻每隔三个月就搬一次家。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看着路灯下两人并肩而行的影，许昀问。

“那你现在还好吗？”

叶心爻有疑惑：“我认识？”

女儿在叶齐江的心里并没有他的生意，或者说他的名利重要。

她当时很痛苦，很想问问叶齐江人生本来就是这么痛苦吗？也希望叶齐江能在她边，给她神上的建议和支撑。

叶心爻之前一直都不能接受叶齐江去世的事实，这件事对她来说真的特别不真实，她总觉得叶齐江其实没死，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等她，两个人一时见不到面罢了。

虽然快到11月，但是天气还不算很冷，江边有一些小摊贩在卖东西，还有的在招揽小朋友玩游戏。叶心爻记得上中时，两个人在玉湖公园的湖边散步，也是类似的场景。

“我当时第一反应还以为是你有孩了。”

一刻就是他们本该有的日常。

叶心爻更奇怪了：“我怎么没有印象，你学长叫什么？”

“嗯，不过也都过去了。”叶心爻轻描淡写地说。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而且你知的，我不想要孩。”

“我这个学长你还认识呢。”

“我也好的。”许昀停顿了一下，再次开：“我听说了你爸爸的事情。”

叶心爻恍然大悟，没想到之前酒吧里把酒洒她上的人竟然是许昀的学长。

“对了，你上次为什么会去幼儿园？”叶心爻不想让自己沉溺在这受里，抛了一个话题。

叶心爻不敢细想，越想越会觉得父亲背叛了她。

“名字有耳熟。”叶心爻打开微信通讯录，找到秦越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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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之前还在一起时，许昀就跟叶心爻说过自己不想要小孩，叶心爻刚好也一样。

后来不断有要债的人联系叶心爻。为了躲避这些人，李晓让叶心爻换了手机号码。

家中落导致她彻底放弃了国读研的计划，拿到的海外学校的offer也都只能等着过期。幸好她运气不错，大四在银泊实习生，因为表现优秀得到了转正机会，没怎么经历找工作的辛苦。

和质上的大落差相比，更难克服的是叶齐江的离世，以及随之而来的麻烦。

“对，你还有他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