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詹不言，双盯着那件了一半的湖绸小衫，小衫一针一线皆得极为细致，可见温亭晚的用心和对腹中未生孩的期盼。

虽然面容损毁不可辨，可不是上的衣衫还是近五个月的都与太妃无异。

景姝在景詹面前缓缓蹲下来，“太哥哥，你何必如此执着，你将皇嫂给葬了吧，你要让她死后也魂灵不安嘛。”

“太哥哥……”

裕暗暗叹了气，太妃的尸首是在温家偏院的池塘里发现的。

“太哥哥。”景姝不肯走，所谓土为安，她怎能睁睁看着温亭晚的尸首不得殓埋葬。

“殿下。”裕踯躅片刻，“皇后娘娘今日派人来东传话，说是太妃的尸首已在温府停了两日，理应迎到东设灵堂三日后殓下葬……”

景姝哭着求了许久才放弃，离开时噎噎，一步三回。

裕见状无奈地去拉她，“五公主殿下，您回去吧，太殿下想一人静静。”

听说是习语一早唤太妃起床却发现太妃不在房中，她满院的找都没找到太妃的影，门房也未见太妃离府。

太妃殁的消息终究纸包不住火，没过几日，便在中传得沸沸扬扬。

裕自御膳房端来一些清粥小菜，一鸾和，便见太捧着太妃为孩制的衣神。

听说太妃死状凄惨，他认为当下查凶手才是要，可太殿下却信那不是太妃。

“太哥哥，你别这样，皇嫂已经没了……”

裕将饭菜搁在太面前，转见五公主跑来，看到太坐在小榻上失魂落魄的模样，她一鼻，泪霎时落了下来。

景詹缓缓抬，眸光冰凉似天山上千年不化的寒冰，“孤说了，那不是太妃，又何需下葬。”

太妃死，太却迟迟不肯殓下葬，甚至不肯将太妃的尸首接回东，始终不愿承认那人是太妃。

他整日待在鸾和中，对着满屋太妃的件神神叨叨，不知所云。

尸首，便直觉不是他的晚儿，除了那衣裳和五个月的肚，谁又能证明那人是温亭晚呢。更何况尸面目全非，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心急之下习语差全府的家仆一同搜寻，最终在温府一个偏僻无人的院落里寻到了一仿佛在池塘中的尸首。

见太沉默不言，左尧拱手了声“是”，奉命退下。

景詹蹙眉似有些烦躁，他扶额淡淡：“姝儿，你回去吧。”

只希望不要是太殿下自欺欺人才好。

天逐渐暗下来，裕送来的饭菜

她双目通红，显然已经哭了好几日了，她扯住景詹的衣袍求：“太哥哥，你不能这样，就算你不信，皇嫂她也已经走了，太哥哥……”

景詹面无表情地看向她，神颓败，双目似失了焦距，中喃喃，“她还活着，只是孤不知她到底在哪儿，是孤的错，是孤没有保护好她。”

裕无奈，太妃过世，他理解太殿下的心情，可该劝的他都已劝了，如今只能靠太殿下自己想开了。

心下却有些担忧。

“殿下，你已两日不曾好好了，才拿来些清淡的饭菜，您且用一些。”

而后不久，中都太殿下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