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芮和台下打招呼时，郑清昱跟着众人鼓掌，嘴角是有弧度的，可她从不烈，这个时刻也不例外。

礼办得很隆重、梦幻，全场陈嘉效不认识几个人，是曾经滨大的校友先认他，只在心底默默惊疑怎么他也会来芮的婚礼？这两人，上学的时候有什么瓜葛吗？扯什么关系的话，那也是芮前男友和陈嘉效是舍友，可芮石俊那段情太惨烈，当初闹得整个滨大都知石俊劈，芮应该恨死和渣男有关的所有人才对。

在陈嘉效目光无意间掠过来时，郑清昱不动声收回视线，和舍长靓说话，其实她们班今天来了多人的，只是当初的401只来了郑清昱和靓。有人声起哄，“要不是清昱结婚了，今天伴娘肯定有她一位！当初你和芮总黏在一起……”

陈嘉效语气是温和的，可清俊一张多情又绝情，一句话扼杀了所有人多余的想象。那些铩羽而归的女同学，心里一时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厌恶了。

为什么不说女神呢，是那群人是真不敢亵渎，郑清昱人冷，加上又有稳定对象。

现在呢，那群人有个别早也弃医从商，有了底气，加上郑清昱早早结婚，在男人中，说俗不可耐有过，但起码先前那层朦胧清冷的滤镜是打破了的，“神”不也得嫁人生，他们更愿意把郑清昱想象成那和婆家关系不好，每天都在为柴米油盐这些平凡琐碎事情奔波劳的已婚妇女形象。

陈嘉效通通拒绝，有人实在太不甘心，捧着手机不肯走，带动气氛试探风，“你是不是也快要办好事了？”

有些男的，当年在学校和郑清昱同窗五年都没说过一句话。最夸张的是有一回郑清昱的耳机掉了，被同班一个男同学捡到，他先拿去给靓，靓问怎么不直接给郑清昱，对方说他不敢和郑清昱说话，觉得她太冷。

但抱陈嘉效大的机会又是可遇不可求的，在别人婚礼上，陈嘉效几乎要把新郎风抢尽，不是女方这边还是男方那边的女客人，都有来加陈嘉效微信的，有些是当年上学的时候不敢手，现在自己变得更好了，发现陈嘉效居然也是单，决定义无反顾勇敢一次。

有人不了解实情，脱而，“人家从上大学开始就带家属，和你们这群打光三十年的能一样……”

男同学也加聊，“也就你们一群女医生三十了还在这抢捧，看看人家郑清昱，属于英年早婚了吧。”

暗影里，隔着幢幢人影，侧坐在座位上的郑清昱像一幅剪影，一把长发挽起来，薄又直的肩颈完全展示来，从饱满的前、邃窝、秀鼻梁、畅下颌线，一笔勾勒完全。

“就是你在这儿等着大伙呢！那不行，我们一群人没结婚没对象，新娘都说了，到时候各凭本事！”

靓一本正经纠正：“错，是新娘总黏着你们昱好不？”

这就是芮要的效果。

这样好像大家心里更舒服一些，毕竟这个年纪的男人，英俊、多金，取向不小众的话，要不就是早低调稳定下来，要不就是注定浪一辈。

这件事当初在401一度成为笑料，梁意意认真评过一句：郑清昱在他们中就是神。

大家都觉得，她一定会和初恋结婚。

“我们这叫为理想事业献，清昱是不临床，不然你看她会不会早早嫁人。”

“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世界上果然没有长得帅还专一的男人，不，是本就没有帅而不自知的男人，他们都享受被各女前赴后继，善于利用自己好看的为非作歹，毫无愧疚、廉耻，其实灵魂空空。

“就是！今天芮最大家没意见吧！到时候都别和老娘抢捧，飞四五个小时特地赶来的……”

大家一阵笑，“哎，人家今天是主角，可不兴在背后去蛐蛐人家。”

边一下空了，陈嘉效坐在距离台上最远的那桌，和周围人没什么好说的，西装革履的背影自带一抹孤独落寞的忧郁，不认识他的都以为他独自来参加前女友婚礼。

可人在他们面前，又是活生生的靓丽、耀，一如既往雅、丽，举手投足都有一缕仙气似的。所以这些男人，既开始自信，也是忍不住，开始走到郑清昱面前孔雀开屏。

陈嘉效没注意到大门是什么时候打开的，惊艳全场的新娘穿着繁重但丽的婚纱手捧束和新郎手挽手一起场，现场一片呼，各筒早准备就绪，随着主角场，现场灯光又有了不易察觉的变化，一束直光聚焦新人，不经意晃的角度大了，像白星坠海底散发来的光影在郑清昱侧脸找角度，波光粼粼又是安静的，如果不是她上是件纯黑礼裙，陈嘉效会怀疑她是不是在肌肤上打了闪粉。

刚好这个时候婚礼要正式开始了，司仪在台上组织大家各自落座，郑清昱坐主桌，就在前两排，最靠近红毯的一侧。现场灯渐渐暗下去，有专门的弦乐队在拉曲，铺垫气氛，靓忽然凑过去，用气声说：“他们和咱们本来就不熟，可别又勾起你什么不好的回忆了啊。”

听说她和那个男人，一场婚礼都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