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痛

桑若目龇yu烈，喊声嘶哑：“你明明……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穆雪瞥了它一yan，似是奇怪它为何还没死去。

但这件事显然不足以让她放在心上，她甚至没回答桑若，而是看着阿无的yan睛，笑着安抚：“阿无别怕，娘亲带了许多的药，你只用让chu一半的心脏给妹妹就好。”

“不行！不行——咳，你、你住手。”桑若几乎要疯了，她撑着残破的shen子，一点点爬向地上的阿无：“阿无，你现在有灵脉了，你推开她……”

阿无歪过tou看它，异se的曈眸满是呆滞，看不chu情绪来，说话也有些缓慢：“狮崽，我好痛。”

桑若几乎要疯：“穆雪，你听到没有，他很痛，你不能挖他的心脏，否则他以后……”

声音陡然被掐断，系统慌luandao：【宿主，不能透lou关键信息，否则很可能会影响整个北渊的命运。】

桑若气急：【我能影响什么？！我连他被挖心的命运都改变不了，说几句话便能改变北渊的命运了？！】

但她也知dao，这事系统zuo不了主。

她只能哀求：“穆雪，你现在放过他，一切都还来得及。”

穆雪面se冷静：“树灵为了救我伤了gen本，没有足够的灵血滋养，即使能活，他也只能zuo个不能动弹的梧桐树，阿无一个人的灵血gen本不够，得再加上青青，若是还不够，还有我自己。”

她手起刀落，血ye飞溅到她脸上，她yan也未眨，从阿无xiong腔中掏chu半颗血淋淋的心脏。

“所以来不及了。”她说。

桑若瞳孔蓦地放大，又jin缩成狭窄的一条。

她明明没了心脏，可为何还是觉得心好疼，疼的她快要死了。

她有些茫然的想，她好像，本来就要死了。

那阿无呢？

她看着阿无，他连yan泪都不liu了，一双异眸失去了他该有的神采，灰败的像是被丢在路边的彩se石tou。

他不会死的……就算被挖心，他也不会死的。

她努力安wei着自己，只是一切又和从前的轨迹重叠了而已，大不了她再想别的办法，只要他活下去，就算依旧会成为反派妖君，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可她看着阿无shen上的血se，慌张的情绪丝毫未消减。

阿无脸上没有表情，似乎不觉得疼，也不觉得难过，他就那么看着穆雪将他的心脏喂给了灵姑抱过来的女婴。

那一刻他有些恍然大悟，怪不得娘亲总是让他喜huan妹妹，原来她早就想好了，要挖chu他的心脏，喂给妹妹。

他眨眨yan，疑惑地问：“娘亲，你爱我吗？”

“当然。”穆雪笑dao，却没看他一yan，而是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对准了女婴。

“阿雪，停手吧。”林中陡然起了风，地上的梧桐叶被卷起，树灵的声音有些沉痛：“我不想你再为我手染鲜血了……你走吧。”

穆雪似乎说了什么，可风太大了，桑若没能听清，她只能看到梧桐叶落地后，穆雪和穆青青都没了踪影。

只有灵姑还在，她顿了须臾，终于抬脚一步步靠近。

她手里还拎着一堆药，大抵是穆雪方才说的，要救阿无的药。

可她为什么将药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