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刚发生那一年，他状态很差，几乎整天浑浑噩噩，像行尸走一般。

——只要她在边，

……已经睡着了。

白绕这么一。

【最近怎么样了？】

裴时璟沉默了几秒，脊背往后一靠，手腕搭在方向盘上，不动了。

裴时璟望着她，沉默了两秒。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威利诱，把他拉过去的。

他回。

女孩的指腹在他手腕肤上几次，沾染他的温度后，又轻轻呼气，将一歪，卡着安全带，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过去了。

她把那条丝带当成罩用了。

目光不经意扫过后视镜，看到自己的神情。

温柔，鲜明。

裴时璟顿了几秒，偏看她。

裴时璟看着这两条消息，顿了好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惯例的装死。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适合把心里的事情倾诉给别人的人，向来觉得倾诉无意义，只是那时候过得太惨，觉下一秒就会死掉，才被合作伙伴拉到那里。

【好了。】

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成真。

女孩的呼声在旁，一呼一，分外清晰。

……真行。

旁边一看，阮嘉梨靠在窗边，呼均匀，一动不动。

“……”

解锁，开消息页面，长指划。

还没醒，像是一次小小的梦魇。

【半年没来复诊了，是好了，还是症状加重了？】

连带着，他竟然也有些困意。

地下车库安静，车内的音乐调到最小声，他们一个人偏睡觉，一个人望着远神，时而看边人一。

划掉所有的工作消息，会议安排，七八糟的汇报，消息列表只留下最新的一条。

他就永远不会困于长夜，在多舛颠沛的命途中失眠。

是他的心理医生。

刚把手机放下，阮嘉梨不知梦到什么，发一声模糊的嘤咛，然后陡然抖了一下，手往前伸，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叮”一声响，裴时璟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眉宇间没什么郁气，反而难得的舒展开了，以至于他自己看着，都有些茫然。

存在很。

裴时璟顿了很久，最后收回视线，拿起手机。

他没吵她。

他望了阮嘉梨一，看后者还在沉沉的睡着，没被吵醒，才漫不经心地拿起来看了一。

没有人说话，但安静的幸福几乎快要满溢来。

断断续续的，也持续了两三年。

手腕上，女孩攥住他的温度还在蔓延。

久违的困意。

他没什么改善，倒是那位心理医生，屡屡半夜被他薅起来陪坐，睡眠不足，看样萎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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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沉默，又有想笑，看了她片刻之后，移开视线。

裴时璟顿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