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璟往前迈了一步，伸两指，卡在她脸颊两侧，地将她的脸掰过来，迫她直视他，声音却轻。

“你说，让我等你。”

都是那晚她被蒙着时，试探喊过的名字。

好几个来回的呼之后，她才能透过自己砰砰的心声，听到房间里别的声音。

两颊的力陡然大了些，让阮嘉梨被迫仰，凭空生被桎梏的觉。

裴时璟却偏不让她如愿。

裴时璟望着她，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拎着外的手指轻微蜷了下，在昂贵的西装布料上留下短暂的痕迹，又迅速地恢复了原样。

“我是个神经病，才会相信……”

只听过一遍，但完完全全，一字不差地记得。

“裴时璟。”

“于天辰？”

阮嘉梨奋力挣脱他的桎梏，猛地后退一步，将脊背贴在冰冷的门上。

“我的确有病。”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空气似乎寂静了几秒。

脖颈上的手一寸一寸地收，仿佛能从力度中受到那人冰冷的怒火，还有一些更沉的东西。

裴时璟注视着她的睛，一字一句，缓慢地，

像是冷冷的不耐。

“你是个神经病。”

她现在不想跟他说任何一句话。

跟他一样。

这些人明明只是她生命中无足轻重的过客，渺小到连她都几乎快要全忘掉了，但裴时璟还记得。

她有些厌倦刚才那个话题，不想再和他浪费了。

裴时璟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却能从声音里听一些不同来。

阮嘉梨的后颈倏然立起汗，冒细小的疙瘩，似有一阵寒风过。

……只因为，她叫过。

直到最后这个名字的现，阮嘉梨的呼才倏然一顿。

他极有压迫地从上往下看着她，视线从颤动的睫，一路向下，落在她上。

“外面的世界，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迷恋的？”

她心脏砰砰直，呼是前所未有的急促，仿佛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彼时朋友中描述的，关于裴时璟的“疯狂”。

“之？”

裴时璟盯着女孩被迫张开的嘴里，若隐若现的，柔的，粉的尖，手上又用了力。

漫长的寂静过后，她轻轻呼一气，移开视线，

“待在这里，不好吗？”他问。

觉到的，更烈的情绪，应该是“荒谬”。

……这些都是她叫过的名字。

“沈本元？”

他上前迈开一步，将她到仄的角落。阮嘉梨脊背已经严丝合地贴住铁门，被挡住去路，再无可退。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两指略一用力，在柔的脸颊上下陷，摸到骨骼，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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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荒谬到近乎想笑。

裴时璟居临下地望着她，神晦暗不清，慢条斯理，一字一句地轻声，

他很轻地扯了扯嘴角，极慢、极轻地复述着这两个字，似乎是在很费劲地思考。

“放我去。”

“还是……”

甚至连顺序都没忘。

接着，

“何一洋？”

对自己仍然对他心存幻想这件事，而到荒谬。

阮嘉梨被迫扬起下望着他，轻微起伏着，抿嘴，拒不说话。

“说话。”

对裴时璟竟然这么想她，而到荒谬。

脊背后的凉意让她浑发寒。

一个个陌生到快要被遗忘的名字从他嘴里说来，阮嘉梨到茫然而又莫名，将眉蹙得更。

地迫使她张开了嘴。

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一声。

长指并拢，环上她脖颈。

“嗯。”

“想去见谁？”他问。

冰凉的和大的压迫一同袭来。

人意料的是，裴时璟竟然，脆利落，没有一犹豫地应了。

她终于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