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少爷呢？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回来？”

他收下那支被白玉雕成，栩栩如生的盛放梨，匆匆安排了琼华中一人，暂且代替他的份，自己则跟随着辛元安，到了常州来挑选戏院之中，他们想要带明都的棋。

辛元安见他朝前走去，背影犹如青竹，目光陡然了一层，压低了声音缓缓：“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若能如此，就算不争什么，也很好了。”

顾之素哼笑一声，不置可否的抬手，用扇格了他的手。

“回来了？”

着一月白锦袍的人，正施施然朝着这边走来，那张俊灼人的面容，正浮现一丝淡淡微笑，月瑶和月瞧他越走越近，忙纷纷低行礼之后，互相看了一后转退开，只留下顾之素一人立在原地，乌玉般眸浮现星星的笑意。

月瑶想起早晨时的事情，忙低稟报：“少夫人，少爷——”

顾之素霍然抬起来，顺着月的手指，看向她所指着的地方。

辛元安低蹭了蹭他的发丝，呼了一梨淡香，静了一会才笑轻声问：“下午还去看戏？”

“阿带回来些果脯，你拿就朝那边伸手。”

话音未落，月就透过她弯下的影，看见了不远回廊上，正捧着一盆兰，缓缓朝这边走来的人，笑拽了拽他的袖摆：“少爷回来了！夫人您看！”

半个月前那个晚上，顾氏的内宅之中。

也多了笑意：“少夫人不就是喜我的，才让我来当这个贴丫鬟么？”

这半个月以来他们在常州，没有顾氏和辛氏的恩怨，没有步步惊心的权谋，更没有枕边见血的算计——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生活在这座宅院里，就如天下最平凡的夫夫，日可以看着院里的梨，一边低声细语一边抬手去

辛元安被他挡住手掌，角笑容不改分毫，手指施施然自扇上掠过，扣了他的手指，将他一把拉到自己侧，墨蓝的眸在光下，愈发显得沉不见底。

他们在常州之中买下宅院，月晦中的女成了丫鬟，男和男双皆为仆人，他们两人则假扮夫妻，自称乃是明都来的富商，要买下一个戏班回明都去，在短短半个月内挥金如土，先是采选了多位名的舞娘，后又买下一个名的戏班。

顾之素被他搂在怀中，稍稍换了个姿势，任由他低下来，在自己角落下轻吻，便笑望了他一，倒也并没有说什么。

“自然去。”顾之素闻言微微眯起，看着月瑶他们在不远，端着好的午膳等着他们，便抬手稍稍挣开了他的怀抱，朝着月瑶的方向缓步而去，“其他的人都已经选好，只剩下最重要的一角，我怎能不去亲自选呢？”

来人将手中兰放下，轻轻弹了那叶一下，笑去搂顾之素的腰：“快到午膳时候，不回来看夫人，我还能去哪里？”

立在她边的人没有说话，转回低捻一片果脯，吃了之后又喝了茶，抬手之时小臂之上，鲜艳之极的一红线，月瑶和月几乎同时看见，又同时立刻垂下睛，不敢再看他了。

然而这不过是外人中所见，只有这大宅里的人知晓，他们买回来的人究竟是何底细，又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与仇恨——

“我不吃那些。”

顾之素背对着他，脚步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