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顾之素刚想要抬，耳边却又听到脚步声，稍微抬朝外一看，便发现是辛氏和顾海棠到了，就缓步朝后面退了退，一直退到了那红木椅后，方才停下脚步舒了气，抬去看快步门的辛氏，发现这竟然是她第一次门后，既没有看自己也没有看太夫人，反倒目中泛着耀的光亮，快步向着顾海朝走了过去。

顾之素察觉到他故意晾着自己，面上既没有焦急也没有不满，只是一片淡淡的没有喜怒，他白皙的面容在黑暗之中，仿佛能够放幽香的昙，笑容一闪即逝无人可见，此刻听到顾海朝一开，就暗指溶梨院的消息灵通，居然在顾文冕之前就到了，也知晓他非要里挑骨，倒是愈发垂下胆小怕事的样，喏喏的。

情冷淡，对孙辈更是能少说便少说，怕是只对顾氏的嫡长，才会说心疼这两个字来。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辛氏和顾海棠，毕竟也受了委屈，何况顾之素只是庶，顾海朝更不放在心上，见他给自己请安也答不理，慢吞吞的走到一边坐下，自己剥了个橘吃了，又喝了几茶方才：“四弟来的倒是快，我刚和祖母说过几句话，四弟就先赶来了。”

虽然话有些不好听，但是照他来看，要是反过来说，自己的母亲妹妹陷害顾之素，他觉得可能还大一些。

“大哥谬赞了，不过是丫鬟的脚快，让之素先一步得到消息，忙着来见大哥而已。”

“许久不见四弟，倒是齿伶俐不少。”顾海朝看着他这副胆怯模样，倒是觉得顺了很多，等到他自己觉得为难够了之后，方才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算你有理，坐下罢。”

这是顾氏嫡长顾海朝的声音，都已经十多年没听见了，当真是令他怀念极了。

“朝儿快些起来，我们母好不容易相见，你还跪我什么。”

顾海朝看着这个表面恭敬，实则心中不知在想什么的庶弟，又念及自己在外面的时候，府内的人曾经给自己传来密信，说是自家母亲和妹妹只要一有坏事，背后定然会有这个庶的影，虽然他在府中并不觉这个庶弟有何不对，每日见到顾之素也不过知晓他懦弱，在他心中这个庶弟是没有这么大胆，更没有什么心机来陷害自己的母亲和妹妹的。

顾之素心中这么想着，面上却不动神，让清将披风拿好，低朝着面前屏风走去时，耳边就听到一个并不陌生，也不熟悉的男声笑答：“祖母不必担忧，孙儿虽然瘦了，可也健壮了不少，这些都不碍事的。”

辛氏一门就上下打量着顾海朝，甚至将自己带来的顾海棠，几乎完全忘在了脑后，

顾之素从善如的转过，对着太夫人边，穿着一浅褐锦袍的人，低恭敬行礼:“弟见过大哥，不知大哥外，可还一切安好？”

顾海朝看见辛氏走过来，忙低向她行礼：“海朝见过母亲，问母亲安。”

太夫人一瞧见他来了，眸光就是一暗，自那一次她觉得，顾之素没有大局之观，就不怎么见这张脸，闻言对他也并不亲近，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就再度将脸转了过去：“素儿来了，还不快见过你大哥？”

顾之素垂着绕过屏风，不等太夫人再说什么，就低给榻上人行了礼，容恭谨神态淡淡：“素儿见过祖母，请祖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