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挖了一勺放在嘴里，好吃到眯起睛。

确实还是他是主角，只不过是一张写实风格的速写，细节上还没有完工，但能看来人的眉神态是雕琢过的，栩栩如生，信一看得认真，手上都忘了用力，你挣开他的手把画抢回来。

后来十二装作没事人问信一还有没有你的照片，说好久没见你都忘了你的样，信一只糊说没有，要他去跟狄秋要。

信一不说话了，他已经很多年没吃红豆冰沙，每次看到别人吃都会想到你死没良心的在国外不知有多逍遥。他其实不是很喜吃这甜品，只是小时候你拿来哄他哄习惯了，再加上每次你都吃得很兴，所以他才把红豆冰沙当原谅你的台阶，给你造成他最喜吃红豆冰沙的错觉。

“你别生气了，我请你吃红豆冰沙。”你哄他。小时候信一就经常玩不起，你把他惹恼了哄不好，就说请他吃红豆冰沙，每次狄秋来平账的时候都要吃惊，这么多红豆冰沙吃了要牙蛀腹痛。

他看你收拾这么麻利，警惕起来：“你又画什么了？”

你百莫辩：“什么叫又画什么了？”

信一完工把账本摞好，你也把画纸叠好揣到兜里。

“蓝信一你大混！”你在门脚哭骂他，然后着鼻坐到冰室门的椅上，自己委屈了一会儿，趴在桌上睡着了。

“有这么好吃吗？”信一盯着你吃完东西亮晶晶的嘴。

07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你没多久就会回来，谁成想一别就是十年。

“大少爷，那我呼吵不吵你啊？”你懒得理他，换了个姿势撑着脑袋看电视，不过实在无聊，你关了电视，从他手边上摸了纸笔，趴到桌上涂涂画画。

这天你看电视陪信一算账，夜间没什么好节目，无聊和困顿化成一分钟二十个大哈欠，你掉角的泪。

信一不知哪搭错了对你大施援手，把你留在冰室帮他算账，还让你睡在他房间，他自己天天窝在飞发铺睡得腰酸背痛。有时候你想知是不是上辈杀了个数学家，所以这辈惩罚你对数字一窍不通，把账算得驴不对嘴，天天让信一熬夜给你。他算烦了就说两句刺挠话惹你，让你刚刚积聚起来的愧疚心烟消云散，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通常以你被惹锤他两拳结束。

“想嘛，我吃过了。”他提醒

信一看你气鼓鼓地瞪着睛，心情好得不得了：“既然画的是我嘛不给我看，心里有鬼啊？”

第二天伸着懒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睡在信一的床上，你把睡得七八糟的床单被叠好，下楼，看到信一在七叔店门吃早饭，黑圈都快掉到碗里。

你看他那么轻描淡写地戳穿你的心事，鼻酸酸的，不择言：“我就喜画靓仔，不可以吗？我专门有个本画各各样的靓仔，你那么喜看要不要也看一下呀？”

“那是男主角？那不是女主角吗？”信一嘴上不饶人，手上也不饶，直攻你腰上的，你被他逗得笑，但还是尽力跟他争，他看你抵抗意愿这么烈更觉得你绝对没画正经东西，一只手住你两个手腕把你擒住，从你兜里把画纸摸来，抖开。

他把你关在他门外。

十二少的猜测也不无理。

一天晚上十二跟信一晚上喝醉了酒，留宿在城寨，半夜渴起来找，就看见信一左手拿着照片，右手伸里。

“是谁画黄本给同学传阅被老师抓个正着，怎么被放到国外的你忘了？”信一过来摸你的兜，想看你藏起来的画。

这句没什么攻击力的话不知怎么就戳到信一痛了，他脸上的笑落下来，沉沉地看了你一，转上楼，“砰”得一声把门关上，“啪嗒”上了锁。

“你打哈欠吵到我了。”信一拨着算盘，瞥了你一。

其他人看信一给你带放，也纷纷效仿。尤其是阿七老板，变着法地给你好吃的，欣地看你吃光，睛里闪着养小猪仔的光芒。

他看着你吃完一碗意犹未尽，盯着他面前那碗两放光。

你快步走过来摁着他的碗不让他动，他抬看你。

“你不是最喜吃了吗？”你反问他。

“陈芝麻烂谷的事嘛又提，不就把你当主角了吗？”你狡辩。

你十四岁国，信一天天敲狄秋的门问有没有给他的礼或者是信，无一不失望而归。后来你的绘画作品拿了奖，把奖状寄给狄秋的时候顺便买了些小礼送回来，信里说给朋友们分。信一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一张你获奖的单人照片回家。

见你来了更是不抬不睁地收拾碗筷要走，一副要跟你冷战到地老天荒的气势。

不过信一虽然和小时候一样玩不起，好在也和小时候一样好哄，两碗红豆冰沙端到桌上的时候，他看起来已经和平常无异了。

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