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山，先到山间的一溪边，将自己上脏的地方掉，将血迹洗净，再到太底下暴晒到下午，衣服透不少，他才回去。

没事，哭吧。”

他知有个湖，平缓，也不，还有很多鱼。

赤狄修知多洛珍会走，但她没说什么时候走，他不敢问，只在心里默默地期盼一天又一天。

但现在有多洛珍，他得尽可能多些好吃的，不然她会很快离开的。

“鱼也是你这东西能吃的么？！”

赤狄修低没吭声。

“暗狗就是暗狗，就知偷东西！”

*

“等、等等……”有个男人发现赤狄修的变化。

远远躲在树后面，扫了确定没人，他才走到湖边。

看到一小块暗影不动，他举叉落下，渐起，才发现那是块石。

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只想随便吃的糊了事，那已经不叫活着了，应该叫熬时间，等着自己什么时候生场大病，然后无声无息死在山里。

一共三个人围住他，年纪有大有小。

他可以给多洛珍抓条大鱼回来，只是那个湖离村庄有些近，得趁没有人的时候去。

他轻手轻脚离开山，捡了两叉尖的枝，往那片小湖去。

明明这个湖不是谁家的鱼塘，鱼也不是他们的，但他们就是看不惯他。

天还没亮，躺在地上的赤狄修早早醒来，看了睡在木板上的多洛珍。

赤狄修猛地落叉，终于戳中一条大鱼。

随着时间渐渐推移，光线变得明晰，他也能看清不少鱼，可惜太久没捕过鱼，准度和速度有些达不到。

赤狄修动作迅速地将鱼取下抱在怀里，也不回就跑。

光线太暗，湖也沉。

多洛珍这回手心下觉到的不是意，而是莫名的温。

赤狄修觉自己就像手里的这条鱼，在别人刀下窒息。

“你们看他的睛！”

哪怕是这样，多洛珍还是一看来：“又有人欺负你了？”

赤狄修不再用手臂挡脸，而是手脚都蜷缩着，护住怀里的鱼不被抢走。

但他沉得住心，耐心观察鱼的游向，把它们赶死角。

这些人里骂着，脚下不停，狠狠地踢在赤狄修上。

另一个脸的人低仔细一看，也惊了：“神呐，果然是怪，睛都变了！”

无休止的欺辱。

“那些人长什么模样？

那人更快一步踹了他一脚，将他踹倒在湖边。

赤狄修趁他们惊异停手的间隙，连忙爬起来，冲开跑掉。

像在摸一颗烤熟的土豆。

赤狄修两脚踏湖里，弯腰俯，视线仔细扫着湖面，一手举着木叉，随时准备动手。

“谁准你来这抓鱼的？”

他还没来得及兴，就听到后传来讥讽声：“好啊，又被我们捉到了吧！”

赤狄修这下耳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