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从一个泥潭迈另一个泥潭，谈何选择呢？他无法拒绝她，却也不可能讨好她。

不想再跟她浪费，姬玄章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了断残生。

再三权衡之后，殷琇把他行拉到了她方才乘凉的地方，此现下已经相当安静，抓起一支笔“刷刷”写了几下，她让姬玄章低看。

所以，他来了，所以，他是自取其辱。

殷琇的脸上不再有笑，她不会给他选择的权力，他必须跟她走。

姬玄章扯了扯嘴角，面上只剩麻木：“不过是一躯壳罢了，你想要随时拿去便是，在哪儿不都是一样的。”

姬玄章被迫低，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抬起看她。

他们无法正当地享有朝廷的恩惠，每年只能在赐灵快结束时，过来碰碰运气，偶尔有未完成定额任务的娘，会大发慈悲给这些“贱民”赐灵，运气更好些的，还能遇见心的小娘为其额外赐灵。

想必他也是过来碰运气的吧。

殷琇闭上，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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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洁的掌心下意识地抓着空气虚拢了几下，殷琇讪讪地收回手，她试着转移话题：“你是来补灵的？”

他死都不怕，怎会害怕失去灵智。他只是想见一见那个把他救下，又将他买下的女，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或许是直觉和冲动，又或许是他潜意识里还存有一丝希望。

万一呢，万一她真能救他于泥潭之中。

再也维持不住情态，姬玄章骤然了眶，他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张想说些什么，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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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琇的睛也红了，她地回握他，另一只手轻轻将他拢住，张了又合，她只低声说了几个字：

殷琇皱眉，心知与他说不通，他是抱了死志的，今日她若不能让他卸下心房，明日再见他估计就只能是一尸了。

“你若实在不喜我，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我救了你，又付代价买了你，于情于理，你此刻都是我的人了，你必须离开南笙楼，随我回家。”

辱汹涌而来，咽下间淡淡的腥甜，他又咬牙问了一遍：“是你买了我？”

此时此刻，在名册上登记过的男基本都已庙，余下的便都是“贱籍”了。

“等等。”殷琇伸手挡在他面前。

殷琇猛地回神，见他脸变差，急忙解释：“是！是我买的，你别动气呀，我方才走神了，没听见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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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殷琇竟想上手给他顺顺气，可惜对面的男人此刻避她如蛇蝎，只见他一个侧飞快躲过，她的手掌尴尬地悬在了半空中。

姬玄章不是，他是来找殷琇的。

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