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琇见他老实了，悉心地给他重新开了几副药，又将日常服侍他的下人都叫过来，挨个儿叮嘱敲打过，这才放心离开。

蔺岑舟忍不住破功，瞪着她幽怨：“你自己算算，你有多久没来了？两个月！你有两个月没来看我了！”

蔺岑舟不敢吱声，殷琇又仔细看了看他的面，问：“近来可有心悸多梦、神困乏之症？”

“好了！”殷琇不让他咒自己，她把自己的袖扯来，不冷不：“反正是你自己的，你想好就行。”

在殷琇的视角中，面前的少年神别扭，举止矜，活似一只收敛羽的傲小孔雀。

蔺岑舟心虚，乖乖，从秋开始，他就总想睡觉，恹恹地不想动弹，他还以为是想殷琇想的。

说着，他颇为矜贵地伸了自己白皙莹的手腕，神示意殷琇过来。

她决定，等下次见了阿鸢，定要好好宰她一顿，也不知谁才是阿舟的？

要走时，蔺岑舟又不兴了，怪气地威胁了她好多遍，要她记得多多来看他。

蔺岑舟恼了，扭就走，然后一个人坐在殷琇旁边生闷气。

“阿舟，你又没有好好吃药，从脉象上看，倒比两月前还要细虚浮。”

殷琇轻笑一声，故意逗他：“阿舟莫非不迎我？那正好，我待会儿还……”

蔺岑舟闻言又是再三保证，装痴卖傻地哄了殷琇好一阵。

殷琇摇摇，长叹气，语气颇为严肃：“你若不遵医嘱，那任我来多少次，也是无济于事，这是最后一次了，若还有下次，你便另请明吧。”

殷琇小心地一幅幅把画卷好，笑眯眯地朝蔺岑舟说：“你不要，那我待会儿可抱走了，回我也把它挂在家中，白天看了晚上看，看看到底是谁呀，画得这么好。”

清幽淡雅的兰香，她转回，冲蔺岑舟笑：“阿舟，好久不见。”

殷琇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但也十分有耐心地一一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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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岑舟淡淡应了声，若无其事地俯回礼：“殷好。”

殷大夫自然也没忘了自己是来嘛的，她在蔺岑舟的左手边坐下，葱白纤长的手指在他两只腕间摸了又摸，都快把蔺岑舟摸得不好意思了，她才放开手凝声：

蔺岑舟听闻她要不自己，有些慌了，他从座位上下来，两手圈着殷琇的胳膊撒：“你别气，我错了嘛，我发誓这是最后一回了，要是骗你，让我……”

他等殷琇来哄他。

为了表达不满，他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听到她的后半句，蔺岑舟被不轻不重地噎了下，他轻咳一声，微微不自在：“那好吧，我暂时原谅你了。”

殷琇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愧疚，但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温声替自己解释：“近来实在是太忙，我保证，以后一定每月都来，直到把我们阿舟的彻底养好。”

结果殷琇没来。

蔺岑舟猛地站起来，他气冲冲地上前，将面前的画统统扯了下来，而后，又一脸漠然地坐了回去。

她又去看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