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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裴知律坐在桌前刷手机。

“哟，还喜韬光养晦”，又是一句称赞。

讲解了这张得稀烂且敷衍的英语试卷，终于到了休息时间。两小时连上时间过长，注意力也不容易集中，所以李今姝分为两节课上，一个小时一节，中间留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他斜她一。

刚下课，手机电话响起，她看了显示备注，皱了皱眉。

李今姝突然话锋一转，问起其他的来，“你的名字怎么写？”

裴知律没说话，在试卷的空白写下自己的名字。

算了，反正这儿也没人，李今姝坐在桶盖上，接起孜孜不倦打来的电话。

“喂”

视线重新回到试卷上，填空题是照抄的前面的单词，翻译是抄的前面的阅读。确定了，他在写。

其实李今姝刚刚就注意到了，裴知律一笔一画慢慢写英文时字板板正正，可后面写单词句的时候难免没有前面有耐心，速度快起来，但字还是好看的。这下看他写了中文，从下笔就能看，应该是练过书法的。

他怎么她都要夸。

裴知律蹙眉，不想理会她教幼儿园小朋友一般的语气。

梁嘉睿，一个即将变成前男友的现男友。

他开始审题，但已经许久没有认真写过作业听过课了，成绩的差是实打实的，所以即使他认真写这个作文，能憋来的句词汇也有限。

“裴同学，我去接个私人电话，二楼的台方便吗？”她估摸着这通电话要聊一会儿，想找个清净的地方。

“姝姝，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洗漱台，桶，浴室用玻璃门隔开，卫生间很大，比她宿舍还大。

“怎么了？不喜这个称呼吗？裴小少爷？”

但是.......

她笑眯眯地用指了试卷，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甜得发腻，“来，裴同学，作文认真写哦，你这一双手啊，要想把字写难看，怕是比写得更好看还要费劲吧？哎呀，怎么这么厉害啊？”

“你的字怎么写得这么好看？”总算是有一样可夸的了。

“门直走右拐”，话语简练。

这次他终于舍得抬了，邃的黑眸直直看向李今姝，默了默，他回：“什么都不喜”。

不过胜在字迹工整，李今姝最后心里还算好受了。

裴知律实在受不了，赶制止她再说下去。但这句“闭嘴”，却让他自己老实了下来。

很少有坏学生的字能写得这么好看的。

“那台怎么走？”

只是，李今姝照他的话走，到达的却不是台，而是卫生间。

“闭嘴”

李今姝这一刻才觉得，其实她这钱，赚得也不容易。

被夸奖了，裴知律并没有表现一丝一毫的兴，他反而两笔将自己的名字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