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孩將臉探室內。

名為光晴的女孩穿著單寧質料的吊帶裙，蓬鬆柔順的長髮是帶紅的棕，披散在棉質白Ｔ上，從細瘦的肩膀上如瀑而下。

好看嗎……他連蹙眉都沒力氣，只是低頭望著腳尖。一顆汗珠就滴在幾釐米遠的地面。

然後，角落中伺機的鬱悶又會悄悄近，沿著足踝，爬回。漸漸地，重新盤據。

若尚答應一起去咖啡店。光晴彷彿看見煙火般欣喜。

「咦？」她圓睜杏的雙。

「練習結束了嗎？」光晴有些羞澀的笑靨。那笑容讓若尚想到老家院裡盛開的八重櫻，那種不至於令人反，略為濃烈的粉紅。

有許多人讚賞他躍動之間的柔軟與情。若尚的舞蹈擁有獨特的細膩與壓抑。現代舞即是以全傳達那份複雜與純粹的舞蹈。對他而言，舞僅僅是一種途徑，讓他暫別現實當中的鬱苦。

「剛才的舞。」

隔著落地窗，對角大樓地下一樓的畫室燈火，寂寥的亮起。

夕陽變成楓糖一般的橘。若尚切斷音響與空調的電源，推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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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馬上打電話預約！」說完便興采烈地轉離開練舞室。

實際上，他確實只是一空殼罷了。還是一裝滿莫名憂鬱與壓抑的空殼。

相對於老師或其他人對他的讚賞，他覺得自己本只是一空殼。

「妳偷看了吧？」他不答反問。

抑鬱，受每次舞之後，短暫的安定。

是光晴啊……若尚望著門邊。

若尚心裡清楚，卻從未回應她的情。曖昧從未現在他們之間，哪怕是一點點。

「啊……因為太好看了。真不愧是本校現代舞首席！」絲毫不打算掩飾自己偷窺的行為，女孩此時倒是大方的給予一記大拇哥，「該怎麼說，令人覺到強烈的一些什麼……卻很溫柔。」她輕撫下，可愛的歪著頭，在腦中或心中搜尋著方才的舞蹈帶給她的情緒。

音樂正從一開始的第一小節重新演奏。

他的影投映在落地窗上。彷彿音樂盒上的娃娃在音樂停下之前便斷了電。若尚靜靜站在練舞室中央。此時，寂寥的練習室中現了突兀的騷動。落地窗上的他將臉轉向房間對側，視線落在落地鏡旁的和風鋼木門。

＊

「我最近發現了一家很可愛的咖啡店，想約大家一起去。湘湘他們趕著選課，要我來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女孩開朗地笑著搔搔頸後，展無傷大雅的不自在。那是面對戀慕之人的明示與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