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宝娟面无表情地全力踩了下去。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傻的角闪着泪光。

真是个气的家伙。宝娟确信自己没有那么用力。

傻翻开一页——是观音坐莲。

“别哭呀，我很惜玩意儿的，不会玩坏的。从前养的猫啊狗啊，都是寿终正寝的。只要你听话，我就会一直喜你的。”宝娟收了些力气，用脚趾拨着那话儿的。那里太了，她的脚总是到一边。

“还有？”傻终于放下手，把脸转过来。

那话儿渐渐了起来，抵住了她的脚心。

她倒没有不兴——逗小孩还有意思的。

崔姨娘是韩老爷的小妾之一。她原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丫鬟，所以勉能和宝娟说得上几句话。宝娟新婚之时，她帮了不少忙。

宝娟便松了手——她又不是为了问罪来的。她从怀里掏一本画册，放到桌上。

“啧，胆了你，松手！”等傻撒开手，宝娟调整了一下施力的角度，把那话儿压得贴在他的小腹上。

虽然库房里的旧桌椅都是现成的，趴着睡教他浑酸痛。

一个年长的丫鬟了——她是个哑，也是宝娟现在最信任的人。

“他们在互相帮忙治病啊。”宝娟信开河。

“怎么了？不兴了？”宝娟用脚抛开他的手，踩在他心上，“当我的玩意儿不好吗？别人想当我还不要呢。”

“不错。送神的那东西也收库房了？”

“别重复我的话。”宝娟的脚顺着他上的廓往下移，“严格来说，不是你，是它。”她的脚踩在了那话儿上。

“他是不是还说，我只能和姑爷生小孩，不能和你生？”宝娟和他咬耳朵。

睡梦中，傻觉一只冰凉的手他的领。

“对了，崔姨娘送的嫁妆画找来没有？”宝娟想起之前吩咐贴丫鬟的事。

“说什么呀？”宝娟也陪着他蹲下来。

“想不通就别想了，猪脑。我问你，你听不听我的话？”宝娟的脚把翘起来的那话儿往下压。

“说我们昨天在生小孩。”傻的声音几不可闻。

“睡得好吗？”面前不是宝娟还能是谁？

“小，这是什么？”傻缩缩脑的，想凑过来看又不敢的样。

哑女再次了。

“，好的。谢谢小关心。唔。”傻被宝娟住了脸。

“我听话，我听话！”傻疼得握住宝娟的，作势要往上。

傻了一气：“我不能当玩意儿，它当玩意儿。”

傻疼得吱哇叫。他的了一块。

“他，他们怎么不穿衣服？”傻捂住睛后退一步。

“来，翻翻看。”宝娟拉着傻的手到画册上。

“我当玩意儿？”傻抬着，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还记得之前要说什么吗？”宝

外院早就架好了长凳，几个壮的仆役举着长候在一旁。

“嗯嗯。还有呢？”

“小不要打趣我了，爷爷说，说……”傻捂住脸蹲了下来。

自己是不是有太纵容他了？

“瓦再也叭敢啦。”傻糊地说。

“哇——”傻吓得从椅上了下去。

“小怎么知？”傻睁大了睛。

“我叫你来看库房，你倒好，就知睡大觉，信不信我也赏你五十板？”宝娟恶狠狠地说。

“因为你傻。”宝娟把他的那张傻脸推远了些，站了起来，“蠢货，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生孩。你又不是男人，只是一个玩意儿。”

“可以，再说一遍，唔，喜吗？”傻期期艾艾地说。他的脸上是全然的喜。

“我是玩意儿？”傻被推得摔了一个蹲。他摸着心——爷爷说得没错，他的病是心病。

多嘴的老东西。

疼，赶让人把几个侵吞库房财的看守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