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实在是得受不住了。

梁枕用钥匙转开面前蓝掉漆的卷帘门，领着她了堆了些或旧或新电的厂房，指着门边的一台：“就那个，你看看呗。”

南珂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也没把刚才的一小曲放在心上：“没事，空调我要了，多少钱？”

但他并不是个很负责的人。

梁枕就在她旁边抱着手臂，盯着她松松垮垮的，语气轻巧：“你随意。”

但梁枕答应得脆利落：“行。”

她问：“能拍照吗？”

她也不懂电，提前联系了以前京市的一个朋友，让对方帮她看看。

她一惊要躲，另一边的肩膀已经被伸过来的手掌扣住了。

使用痕迹也多的，还不清楚能，南珂觉得这个价也合理，但要是对方不同意——

得到许可，南珂取袋里的手机，弯下腰先凑近看了看，确认外表没什么大问题后从各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给朋友发过去。

早就了，细碎的发丝粘了些在脸侧，被她嫌难受拨掉：“没事，去吧。”

南珂觉得梁枕也没必要骗她这么几百块钱，本来就打定主意要买，过来看看不过是走个程。

“成啊。”

对方回复很快，说大致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只要能制冷就行。

把他当装修工啊。

“我再加一百，你能帮我装吗？”

南珂拧起了眉，讨厌这随意又不负责任的回答。

但南珂不在乎他的事：“那我直接微信转你，然后这个……你们包安装吗？”

同样温，宽大、带着薄茧的指腹贴着她的肤肌理，蹭一圈足以致人发麻的，还沿着手臂的下移了一瞬。

家里破产后，讲价的艺术也被她锻炼来了。

“估计不包上门安装，你自己搬回去？”

直奔主题。

一台明显刚换下来的老旧款，表面的品牌标识都模糊不清，南珂只依稀能看来是个叫得名字的牌。

被击中的人反而歉，扯僵的话：“……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没站稳。”

但不过是刚直起腰，往后退了一步的功夫。

直接就行了，果然还真是不负责，也不知这个价格他拿回去会不会被那个朋友骂。

这下确认没问题了，就想和人说。

“老板不在，他说我负责就行。”

“我可以帮你装，不过钱就用不着了，请我吃个饭就成。”

成了一个环住她的姿势。

光的肩膀猝然撞上一块糙的仔布料，底下主人的温偏，温、地熨她的肤。

这是什么回答？

他垂去侧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挲一阵，似乎是在回想刚才的。

“老板呢？”

梁枕笑一声，觉得她说话方式有几分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单纯可。

梁枕把手回兜里：“你看着给。”

她也可以再让。

她问得诚恳，不妨碍梁枕觉得好笑，事情都没问清楚就说着要转账，一看就是个没过什么生意的大小。

南珂回想着正常的空调价位，她刚来芜县那几天有想过去装一个，她看不上杂牌，又买不起贵的，最后不了了之了。

但在这儿也试不了。

他随逗人的，但南珂当真了，为难地皱眉思考了一阵，就在梁枕想说他刚才不过是说的时候，大小又发话了。

“五百行吗？”

目光悠悠从她发扫过一圈，意味不明地说：“发了。”

像在弦上绷了许久的箭，因为这一意外而离弓，倏地刺破死寂的空气，击中了某人的心。

然后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