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陪你去。如果我说是因为你十八岁时就问过我要不要一起？可那个时候我并没有答应你。如果我说是我突然就想陪你去了，你会怎么想？”

我觉得顾惟谦有想太多了，虽然我确实会觉得他不是心甘情愿陪我去，甚至怀疑他脑壳破才会陪我去毕业旅行，但是无论如何我一定都会很开心的。

嘛非要聊过去，聊内心。

只聊和大自然，不好吗？

“自翩，我没有答应你要陪你去秘鲁，所以后来你没有再邀请我陪你去毕业旅行，这本来也没什么的，对吗？”

“自翩，我撤回的那条消息，你看到了，对吗？”

顾惟谦撤回了。

“我会觉得你是于家人叮嘱的无奈，于履行见证者的义务，担心我的安危，才勉陪我去的。”

我有丧气地背对着他转躺下。若无其事就是万事大吉，装死是我的项。

我的笑容瞬间定格，我愣愣地回望他，脑海中突然闪回一些细枝末节、但是被我遗忘的事。

“吃了，因为如果不吃这菜，就只剩法国同学的couscous了……我真的很讨厌吃北非小米，他们还加白酒和海胆酱炖煮，老天爷，我忍住没外卖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

顾惟谦一字一顿的，复述着四年前，他搬去敦的第一个圣诞节前，发给我的消息。

我学他模样闭上的睛，瞬间打开。

我搁置了两天没有回复，再开时，这条消息就消失不见了。

“也没有到很不喜，就是我胃状况不太好，吃生腌很容易拉肚而已。”顾惟谦转了个，侧靠在床，突然定定看了我一会儿，“那个时候，你就在秘鲁，说不定你也在吃Ceviche。”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总觉得这个天聊死了。

“可其实我是很想陪你一起去的。我没告诉你。”

“是啊，所以你看，我一开始没有答应你，就错过了时机，再如何补救，你可能都会觉得我在将就自己。对我来说，我已经预判了你的想法，就没必要再让你知了。”

“那你为什么想陪我去？又不告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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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件事我们在启航前就聊过，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心结。

“那你吃了吗？”

我记得惟谦其实婚前没有很喜吃生腌，婚后是我摆料理，他不忍心拒绝或是浪费，所以都会面不改地吃完。

“你现在肯定会觉得我想多了，是吧？”顾惟谦的睛又闭了起来，他闭着也能神机妙算，真是厉害。

“敦下雪了，要不要来过圣诞？”

这么短的一句话，不开对话框就能完整看到。

一想到他的惨状，我就过分地笑起来，“那你嘛非要自己吃不喜的东西？说自己过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