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情势威无用，听他在那儿曲解，胡婉仪终于绷不住，嘲了一句：“看来郎君是不打算给我一句真心话了。”

胡婉仪见陶谦没有表示，又说：“刘夫人最在意的，莫过于她儿的前途，她们一家和南安侯不睦，立不立这个侄继嗣，侯爷始终没松。陶郎破费些银钱，买通几个朝内元老给刘氏的儿说话，再找些个文人墨客在城里作势，南安侯立嗣。刘夫人那边有我去劝说……对你来说，这些钱不过九一，对刘夫人来说，嫁女儿换取整个侯府，也划算得很。”

胡婉仪的神态有些僵，她盯着陶谦看了许久，叹：“陶郎，既已说到这个份儿上，我……我可以帮你娶到祝三娘。”

“

陶谦一时错愕，竟笑了来：“帮我？你要如何帮我？”

胡婉仪端起茶盏，了嗓，：“你该不会不知，第一人不过是空有个架吧？”

“是因为她？”胡婉仪冷笑着打断，“为了刚才那个姑娘？”

“南安侯就这么一个最亲近的侄，我看他不过是恼怒刘氏，才有意拖延着，这事不用我们什么，已经先有了一半胜算。而且——”胡婉仪转了转珠，“郎君怎么如此实诚？我们也不用真让南安侯立嗣呀，只要让刘夫人相信你能办成，就好了呀！”

“六姑当然可以有自己的想法。”陶谦不置可否。

“作为换，六哥叫我多帮衬六姑，‘别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饿死在金陵城里’，六哥是那么说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陶郎就不必和我打虎了。为什么？”她又问。

胡婉仪以退为用得娴熟，陶谦并不很相信这话。

“我？”胡婉仪自嘲，“放心，就算是个架，我也不敢和侯府小平起平坐。只求在这宅里给我方寸之地容，以后也别让后来的人再越过我去，那我也就知足了。”

陶谦有些不快：“六姑说得哪里话。平白提她什么？”

把闫六去见相好这事省略掉，只说是收时被歹人袭击。

陶谦默了下，也收敛了脸上笑意，正：“六姑是通达的人，这事，哪能轻易说为什么，实在要问，陶某也只能胡编些话……”

“呵！”胡婉仪笑得躯颤抖，“郎君是不是以为只有自己聪明，其他人都是傻？”

陶谦想了想，：“南安侯了名的耿直刚烈，未必会受人迫。”

陶谦似是慨：“六姑现在吃着不尽，手下人才济济，陶某总算无愧于六哥嘱托了。”

“从她现，你的里就没再看过别人，不是么？”……就像我一直看着你。

陶谦沉默了片刻，问：“六姑替我思虑远，总不会是不要回报的吧？”

“她不过是侯爷弟弟的女儿，父亲早不在了，家里过得，还有她那个娘刘夫人……”胡婉仪轻蔑地笑了笑，“倒是和女儿一样貌，不过是个糊涂人，来我这里买过绒，耳得很，别人说什么是什么。她从前傍着庆王妃，现在庆王妃自难保……想趁虚而还不简单么？”

胡婉仪语速很快：“车、南安侯府的徽记……哦，是她，金陵第一人，祝三娘？”

是么……

她语带讥讽：“我说陶郎怎么始终不娶妻，原来志存远，心里想着侯府千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