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他养大的小虫，人们不是都说养狗都会情，更何况他还是养了个有着人类的虫。

想到这空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松开拽着小虫手臂的手，轻拍着对方的背：“小虫，翻让我看看。”

小虫像是害怕空听不见似的，从衣服里圆溜溜的紫眸注视着空，又把话用稍微大的声量再重复一次：“阿散、不像虫了。”

小虫抖了抖没有立刻回答，蹭着怀中的衣服这才支支吾吾地说：“人类没有翅膀...饿了、就...吃掉了...”

在认真读了有关虫母的相关资料后，再联想小虫母的一举一动，空总算明白这只小虫为什么就缠着他不放——敢情是把他当自己的雄虫依赖了，毕竟依赖雄虫生存便是虫母的天，在虫族的观念里更是理所当然的事，而分开后却因为没有雄虫信息素的安抚而跑去捡他的旧衣服取而代之。

“阿散...不是恶心的虫...　”

他宁可吃掉自己的翅膀，也不想要被他讨厌。

其实小虫本不知自己错在哪里、是否真的犯了错，但他知空反着自己虫族的份，摆脱不了血脉的小虫只能先一步低地认错，希望获得原谅。

说这话的时候小虫好似觉得自己了什么得知赞扬的事，鼓起勇气地往空边挪去，小心翼翼地说：“这样就...不像虫了。”

久违的拥抱的小虫僵了僵，随后就像以前被空抱上床睡觉的时候伸手环上空的脖，并将脸埋到对方的脖颈轻轻地蹭了

短短几句话让空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言语以及行为似乎在无意间给阿散带来了多么大的创伤，以至于小虫不止把他的话记得清清楚楚，还在饥饿之时选择吃掉自己虫母象征。

说着睛就往小虫母的背后看去，结果却发现那边很平坦、衣服底下也没有尾翼，然而在他印象中阿散的翅膀是长的，大概耷拉着就能到小的长度，单靠一件外是掩盖不了的，就如同童话故事里的灵翅膀一样，还是夺目艳丽的紫渐变。如果不是因为这世界上没有灵只有虫族，虫族的形象早在他的脑海里刻下的印记，空恐怕会把阿散当成迷路的漂亮小灵，只可惜那对翅膀再怎么漂亮也是虫的翅膀。

毕竟这末日世间到都是吃人的虫，只要稍微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立刻就有虫亲自找上门来迎接他回【巢】。

“空不要讨厌阿散。”

推测它们的习惯，利用这将只竟敢跟踪他到庇护所里的小虫母给捉了起来，当然让他乎意料的是小虫母比他想象中还好捉。

一开始空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执意要捉住这只小虫，甚至还不惜通宵阅读那叠厚厚的关于虫母的资料，用最温和的方式去抓住一只虫，明明他可以选择更简单暴的方式，直到现在他才想明白正是因为了解阿散的死脑，所以自己才始终都放不下阿散。

小虫卑微可怜的模样着实刺痛了空的，连忙像捉小猫一样将对方从脏兮兮的地上抱了起来，然而在抱起来的同时空脑海里顿时浮现一句话：好轻。

在漂泊的旅途中他自然是抱过阿散的，阿散虽然小小只的抱起来却刚刚好能环在怀里，哪怕型天生就瘦弱但该长的地方都有好好的长，然而现在抱起来不止硌人还轻了许多，消瘦的被厚厚的衣服遮盖而看不他真正的形，唯有抱起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小虫母在这段时间里确实没好好吃饭。

小虫母僵了，将怀中的被空当诱饵引诱他掉陷阱的衣服抱得更，猛摇无声地拒绝。

空没有第一时间将少年模样的小虫母从网里解救来，而是连网带虫拖到更远、不容易被人类以及虫族发现的地方，之所以会选择在庇护所逮住这小虫就是不想让他人发觉这只不怕死的虫的存在，虽然说他也很讨厌虫，恨不得把这个世界上的虫族全驱逐净，但那不意味着他就会睁睁看着别人杀掉这只小虫母。

确认周围无人也无虫后，空才用匕首切开那张渔网，但即便没了渔网的束缚，小虫还是趴在原地将缩成一团不敢动，以可见的频率微微颤抖着。空无奈地拽着小虫的手臂将对方拉起来，正准备给对方检查一下，却发现对方上穿着的衣服似乎是他在前段时间丢弃的破外，因为战斗不甚被虫刮破了的布料，被他找到代替品后就随手扔掉了，也没想到会被小虫捡回来再度使用。

“不是、不是你的错，我没有生气。”

空也不勉，蹲在小虫边问：“你是怎么来庇护所的？你的翅膀——”

想到这里空抬手猛然赏了自己一掌，吓得阿散以为自己错了什么张地盯着空逐渐浮的侧脸，他不知空这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产生了莫大的愧疚、自责得忍不住赏自己一耳光。傻乎乎的小虫从不会从金发人类上寻找错误，只会主动将错误全自个揽下来，因此在发觉空的脸沉得吓人，可怕得让他心生恐惧、本能地想逃跑，但还是鼓起勇气颤抖地伸手，轻轻地拉着空的衣角，语气讨好地歉：“空不要生气，阿散知错了，不要生气...”

没有看见预料之中的翅膀让空心里浮现一丝不祥的预，他迟疑了一会儿才问：“你的翅膀呢？”

只是没想到才一段时间不见，傻乎乎的小虫跟踪技术竟有如此可怕的成长，能在不被他察觉的情况下跟踪他到庇护所里，空敢肯定哪怕在庇护所这段如同度假的时间里，他也没有放松自己的戒备，毕竟他为漂泊者上的稀有资时时刻刻被人关注着，哪怕庇护所有理者也很难到控所有人的行为举止，就好像末日之前的政府依旧控制不了犯罪者的现。

然而这样戒备着的他却压没察觉到小虫的影，大概是小虫明白自己之前的跟踪太明显，学会隐藏自己的踪影，如果不是锐的纳西妲察觉到又或者小虫本没在防备一个人类幼崽，空恐怕直到自己离开庇护所重新回归漂泊之旅都还未能察觉小虫的接近。

相比之下被他捡到的这只小虫母活得比所有虫母要憋屈多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待，不仅营养不良还经常被叫去与自己的同类互相残杀，早已经于成熟期却始终没有来自雄虫信息素的安抚，也没法正常产卵，甚至为了不暴自己虫族的份还自己掉了翅膀——

不过空还是不能理解一：为什么小虫宁可选择卑微地捡他的衣服寻找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来安抚自己，也不要投靠来自附近【巢】的雄虫呢？

虫母本就离不开雄虫，哪怕是寻找、繁衍又或者安全生存都是雄虫必须承担的责任，唯有饲养及保护虫母才能让虫族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