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确有此事。

——

一时没多留意，程岁愉抬才看见不远坐在靓橘塑料凳上正拿着铅笔转着手腕的路星燃。

走动间经过那张折叠桌，程岁愉从琴盒翻盖背面支起的隙下顺走一件小东西，不动声，攥在手心。

“哦，我一个人无聊嘛，想着班里这会儿正上自习，就给你发个微信跟你聊会儿天什么的，”说到一半，季尔眠才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来了？”

同一个朋友圈里，平时相比洽要冷淡，比生要自然。

见是熟人，季尔眠把手机藏到校服外袖里，拍拍起，话匣全开：“你是不知里面有多难受，人多又，四个中央空调全开着都救不回来。”

程岁愉指尖抚过额角，终于上话：“所以刚才的消息是…？”

程岁愉走近，没来得及开，季尔眠就抬起了，看着她，睛亮得像被清洗过。

再睁，旁一张折叠桌以及上面摆着熟件落视线。

程岁愉没拒绝，正巧跟季尔眠同节目的女生来叫人，顺势被季尔眠挽着手臂，带了后台。

季尔眠心不在焉，潦草将解释照单全收，了然：“那正好，别急着回去了，陪我彩排完一起。”

程岁愉迅速闭上睛偏躲开。

扬起手里的纸张，程岁愉回：“临时被拉到开学典礼那儿发了个言。”

程岁愉目光在桌面一聚焦着，片刻后才收回：“随便问问，”她声线清甜，语调无谓，“确实一般”。

那是同样银灰的，印着薄荷叶纹饰的吉他拨片。

还于待机状态的后台没开几盏大灯，光线偏暗，程岁愉用了五六分钟才适应环境，转就被从窗投下来的光刺了满。

银灰金属废土风造型的吉他陷在铺满灰绒的吉他盒里，琴盒敞开，在光下显现的细微粉尘浮动于其上。

程岁愉被季尔眠拉着手指跟在后，越过堆了满地的和彩纷呈的服装，一路磕绊。

一如季尔眠所说，幕后现场嘈十足。

季尔眠回匆匆瞥过一，：“在，跟路星燃那帮人的乐队一起，听说这次是吉他手。”

棱角硌着掌心。

吗？

“我贪婪地向你要钱，要陪伴，要，要一切，你笑眯眯地给我，说我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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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弦静止，她的心弦却冷不丁颤动，在脑海里发噪响。

话音还没落，程岁愉就在后推着季尔眠的手腕往前走。

程岁愉脚步缓下来，扯了扯季尔眠，轻轻清嗓：“陈行止在这儿吗？”

别扭却又和谐到诡异。

季尔眠不清楚程岁愉的小动作，无意间补了句：“怎么突然问起他？我总觉你和他之间气氛不太对劲。”

“弥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