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邹森本来就不是本市人又没有别的亲人在了,平时也不见他与其它好友同学联系,导致我一直以为他除了公司也没有别的社交圈了。现在看见,在我不知道的还没参与的时间里,他也有很多好友,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介绍给我。
在细枝末节里,我更加的了解了他们。原来他们不是大学时才认识,他们识于微时,算的上是青梅竹马,两人相约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只是后来邹森的休学变故,他们散于人海。
王芮后来毕业后留校在青大里做研究,然后同门的师兄结婚,他们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现在都已经定居在了国外,而王芮的老公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邹森离开了学校后就一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直到进了公司,遇见了我。
在我死后的第九个月,邹森把他的全部用品都搬进了王芮在的小区里,他们住在一起了。我好像早已经猜到,他们的作息时间一致的规律,饮食习惯也惊人的相似,没有任何相处的问题需要磨合。
还记得我和邹森结婚后,我习惯于熬夜看资料,总是夜里不睡白天不醒,而他那时就算在公司加班到深夜也会定好第二天早起的闹钟,雷打不动。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就算生活在一个房子里,在一家公司上班,也没有行动一致过。然后,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去跟着他的作息时间一起走。
后来父亲决定让邹森接替他的位置。而我也因为小邹林身体的原因,从公司退居到家庭里,全身心的投入到孩子身上。不去公司之后,我和阿森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他接手公司后制定了新的方向,公司开始改革。后来很多时间他都是直接留宿在办公室里,我明白他一直有他的事业追求,我只能尽力的做好他身后的人,不让他为家庭而分心。
我们一家三个人,爱吃的东西都不一样。小邹林因为哮喘的原因有很多东西都不能吃。邹森不是京市人,他很爱吃麻辣的食物。但我是土生土长长大的京市人,京市口味都淡,所以我也吃不了重口。每次三个人一起用餐的时候,做饭阿姨都会做三份不同的菜系。我和邹森都是厨房小白,慢慢的我就开始自己动手研究食谱,我接管厨房后,餐桌上的菜就演变为以南方菜系为主,北方菜越来越少。
全木制桌上摆满了火红的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人间烟火气。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邹森和王芮,耳边是客厅邹林一家传来的是打趣逗乐声,心里只觉得说不清道不明。
他们会在天气晴朗的时候相互搀扶爬山,会在节日的时候在他们的家里一起下厨做一大桌菜等着邹林他们的到来,会在下雨的时候牵着手同打一把伞去散步,在街上见到他们的人总会充满羡慕的眼光。
“真好啊!我们也要和那对爷爷奶奶一样恩爱到白头”
听到迎面走过的一对小情侣发出了羡慕的呼声,我停住了脚步。
刚确立恋爱关系的我也曾这样怀揣着少女心思的羡慕每一对相伴的白发老人,终于我们也一起走到了白头。只是我的白头和邹森王芮的白头好像不在一起。
在我死后的第十个月,我已经感觉到疲乏了,也大概知道自己会在某一天彻底的离开。最近时常会失去意识,像眼前的3D电影突然断电关闭,然后就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天,睁开眼睛我竟然在家里。难道是邹森有什么东西忘记了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