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安直勾勾盯着她的脸，明知这样不礼貌，却迟迟舍不得移开视线。

明芝在等网约车，她滴酒未沾，清醒笔直地一条，心打理过的长发有着致蓬松的弧度，随风轻轻漾，在略微单薄的修裙上勾勾缠缠，映衬女曼妙的曲线。

他知，她不会拒绝他的。

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只知与她不见底的睛对视时，心脏会突然砰砰狂，失序剧烈得他疑心自己得了心脏病。

她凑过来，在他的手机上输自己的社账号。她没有拿二维码让他扫，也没有请求他递给她手机，而是就着他的手，距离拉近，指尖相碰，近得他能看清她分明的睫。

他是少爷脾气，不不顾，谈了恋就要昭告天下，名车礼般送到她手里，去哪里都要黏在一起。有人戏称他是上厕所都要把人拴在腰带上，周靖安听了不仅不生气，还哈哈大笑，认同。

他回，仿佛这才发现明芝的存在似的，怔愣了一下。

她知，她已经成功一半了。

明芝蹙眉，只看见驾驶座上男人冷冽漠然的小半张侧脸，下半张脸隐藏在半合的车窗内，看不清神。

他甚至不觉得自己会受情伤，因为只要稳定地有钱，就会稳定地被。

一阵狂风过，胎与地面剧烈，她拨到耳后的长发。

明芝在门听着，心里涌一慨。

“受伤？受什么伤？最严重不就是丢钱，这也叫伤？”

周靖安掀了掀角，一个神都欠奉，这时终于周家人骨里锋利不留情的本。

明芝看了他一会，漂亮的脸在霓虹灯下更添几分丽，凝视他的神幽幽的，如同笼在雾里，看不清，摸不透。

像她这样的女孩和男孩，周靖安见过很多，所有的资本只有一张脸，或许还有年轻的，一腔孤勇地挤来，或是灰土脸地跌去，或是短暂地被捧上来，享受过一段光鲜亮丽的日后又狠狠跌落谷底，像打折甩卖的过季服装一样毫不留情地甩掉。

但明芝是不一样的。

明芝转回，目不斜视。

“我叫明芝。”

原来有钱真的可以有恃无恐，瞧瞧，这不就用钱买到了她的情吗？

周靖安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慢吞吞地走过来，停在她侧一步远的距离，不自在地挠挠脸：“喂，你叫什么来着？”

他看得清，却并不为之动容，命运早在生那刻就已经注定，这类人的挣扎在他里是之无味的烂俗八档，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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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没有异样的声音，偶尔她不在旁边，得了空隙，便有人偷偷摸摸地问：“周少不怕她是冲着你的钱来的？您一回初恋，要是受伤了留下心里影就不好了。”

是叶听寒。

酒过三巡，富二代们纷纷离开，各式豪车从门呼啸而过，闹散场，归于平静，只剩稀稀拉拉的几人等着自家司机。

他知她的目的，来到这里的人大多目标一致，只不过她的最优选不是他，这也没关系，反正堂哥从来不在乎这些，他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笑起来更漂亮了，周靖安心脏咚咚直，乎乎加了她的联系方式。

这是一场彼此心知肚明的扮演游戏，他一扎了去，毫不在意会有什么后果。

玄妙的激素控制了他的大脑，他无法再以理智的局外人立场去审视她。

周靖安从大厅里跑来，倚在车窗外说了几句，然后起挥手，目送叶听寒驱车离开。

于表。

“冲着钱来的好啊，老有的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