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回家注意安全】

“下次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不要不打招呼就离开，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嗯？回答呢？”

照他的格，本来也不会在外面，但对象是她，才不至于难以忍受。

林绍白想，不该是这样的，沈灼是，许衡也是，他们都不该这样的。

她打了个哈欠，窸窸窣窣的，大概是蹭了蹭被。

慕安没说话，像是被他郁恐怖的语气吓到了。

可是为什么，学长会这像是刚刚经历完一场激烈后才会有的样？

【月亮：我就说他会帮你的吧】

学长他……为什么会这样？

【灼：到家了说一声】

【月亮：知啦！】

床单凌不堪，还有可疑迹，他盯着看了半天，默默把床单卷起来，连带着只用掉一个的，一起带回了家。

许衡半晌没说话，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眸翻涌，疾风骤雨般骇人。

他心中的月光，好像突然就碎掉了。

沈灼关掉手机，林绍白已经离开了，他返回卧室，换了衣服，他从不在外面洗澡，嫌脏。

不该是这样的。

“吓到你了吗？抱歉，没有凶你的意思，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你知我找你找了多久吗？”

最终留下几个嘶哑的字，“不要骗我。”

所有人看着他跟女朋友打电话，脸冰冷，面无表情，语气却温柔贴，有神分裂的疯癫。

【灼：哦】

【月亮：咦，真冷漠，他不是你的亲学弟吗？我看他很关心你啊，随便发个消息他就过去了】

他疲惫地重复：“安安，不要骗我。”

女孩闷闷不乐：“知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许衡坐车回自己家，他的女友不想见他，那他就忍耐一次。

垂下的手掌渗鲜红的血，生生碎的玻璃杯碎片掉了一地。

“查清楚，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顾着演戏，这下才看清了沈灼的样，只一，沈灼那全然不同于以往冷清样貌的情气质便冲击得他大脑空白，如同当喝，一个字都说不来。

“去查一下今晚的监控。”他对电话那的人代，窗外霓虹灯映他诡谲冰凉的脸，在昏暗的车厢忽隐忽现，如同罗刹恶鬼。

许衡瞥了一血的手掌，浑不在意地甩开掌心刺去的玻璃渣，失控的情绪渐渐平复，又变成了那个潇洒肆意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差报警的许衡终于打通了女朋友的电话，那失真的女声懒洋洋的，平静自然，“我先回家了，给你发消息没看见吗？哦那可能网不好没发去，我在家呀，刚睡醒，好困。”

叮嘱她好好休息，许衡挂了电话，看向受伤的手，喃喃低语，“不能吓到她，不能吓到她。”

他认知里的学长应该是不人间烟火的神明，悬于天际只能远远仰望的明月，就像慕安那样……他青期的女神，同样也是皎洁无瑕的仙人，是不该染上俗世尘埃的存在。

只是留作纪念，嗯，仅此而已。

但他们应该是哪样？林绍白全无绪，钝痛，有什么东西如沙一般溜走，而他抓不到，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