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瞪大了睛，被从天而降的污蔑砸得一时说不话来，他憋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一翻坐起：“你才闭嘴！”

“闭嘴！”那声音愈发愤怒了。

“天……天意……哈哈哈！”

“还是说——”他拖长了声音，语气讥讽。

金光四，金亮的光芒刺得玉前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他固执地大张着睛，黑黑的瞳孔里一片空茫。

成了？

不痛的。

“你更喜我叫你们，姨姨？”

雪，是雪，直到温的冰凉的冷尽的雪飘落到他的睫上，那双睛才茫然地轻颤一下，又眨了眨。视线逐渐聚焦，玉移动着目光在天空寻找着，却只看得见燃烧过后如灰烬的天空。

玉看着手心里那汪，突然呵呵笑了起来，他笑得浑颤抖，笑得泪都涌了来。剧烈的动作牵动着伤，被挤压的腹涌大大的鲜血，玉却好像受不到一样，他笑得停不下来，笑得撕心裂肺，整个人几乎都蜷缩在一起了。

天，天晚了啊。

……成了？

“老夫……且来一会——！”

“我创造你，是要你铲除，让他自恶果，用另一方式还天下太平！可你在什么！你为了一己之私，居然将计就计坑我……玉！你难是跟他跟久了，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是非，什么是对错了吗！我是要你站在正义的一面，让这个恶有恶报！可你呢！你只顾自己痛快，不……”

被火焰完全包裹，金与金红得再分不你我。月泉淮在火焰中纵声大笑，金红的火焰熊熊燃烧，其中骤然透灿烂夺目的璀璨金光！

玉嘴角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来，直直地望着的天空。

不痛了。

雪下得越发了。

“你终于来了啊。”伤真的不痛了，玉拂去伤上的雪，他的血已经被这积雪止住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笑一笑的，但是笑不来，索就还是这么躺着，仰望着天空，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样，“看不来吗？我在我想的事情。”

“啊？”玉失声笑了，他抬起手臂枕在脑后，语气玩味，“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天？天意？玩家？写手？太太？母亲？”

玉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接住空中飘下的一片雪，那雪好像原本是温的，又好像在下落的过程中逐渐失去了温度，落他的手心时就是一片透彻的冰凉。玉的手很凉，凉到他以为自己捂不化这片雪了，可当他终于将手臂收回来时，却只看到手心里一汪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

“——一个明明知所有计划和剧情、却必须在月泉淮面前装得懵懂无知好获取他的信任、一路走来暗中更改剧情布下陷阱、却在最后时刻不听话了的棋？”

“玉！”那声音越发愤怒，“谁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知吗？其实我本来还是有些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帮到他，但你来了，生气了，我就确定了。”

“还有你方才说我份，那你告诉我，我是什么份？”雪地上，玉挪了挪，换了个躺着更舒服的姿势，“是被你们养到六岁的孩？是被你照月泉淮的喜好需求量打造好的三足金乌？是你原定计划里牺牲自己拯救其他人的英雄？还是——”

那声音哑火了一瞬，再响起时愤怒不减：“那你就这么叫我？跟在他边装了两年的白纸，就把自己的份都忘了吗？”

玉说着，嘴角笑容越来越大。

俄而风云突变，天陡转，厚的云层沉沉地压满了整片天空。云与云大块大块地堆叠挤压在一起，近乎恐怖又接近愤怒地纠缠着。风声骤起，得雪一阵纷纷扬扬。

这一声怒吼打断了那说个没完的声音，玉冷笑一声，“为了一己之私？母亲，你不会以为自己多尚吧？”

玉终于停下了，他抬起睛注视着天空中缓缓飘落的雪，看着洁白的雪渐渐落到他的上，逐渐覆盖住他的伤。

“那又是谁让你这么叫我的？”玉面无表情，“很有趣啊，我什么时候有名字了？”

“玉！你在什么！”

你又何必惺惺作态呢？

成了……吗？

天空上传来一愤慨的声音，那声音又重，又厚，让人分不清男女，又辨不来源，只是那声音中的愤怒是真实的，沉甸甸地从天而降，几乎要将雪地上的玉压碎了。

天要黑了啊。

“他明明已有结局在先了，但你不满意啊，你觉得他的结局不好，死了太多正派人了。所以你新开了一篇文，打算以我的命来换其他所有人的命。你要我装腔作势，虚与委蛇，先假意取得他的信任，然后步步设局，毫不留情的背叛，你是不是当真以为自己比他尚得多？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满足你自己让他下场凄惨的一己私愿？你又要我和他以义父之名行苟且之事，父相，人败坏，你敢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