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兄台这说法，妙哉，妙哉！哼，月泉淮这老贼，为了一己私胡作非为，以武林人士的内力命为自己续命，简直……”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那只三足金乌呗。”旁的人凑近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同样变得暧昧起来，“你看看月泉淮那模样，再看看三足金乌那模样，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灵，又天天义父义的黏在一，能没事儿？说不定表面上爹啊儿叫得亲，等到晚上……”

“哎哎哎，兄台兄台。”这人的话没说完，就被旁的人挤眉地打断了，“你看月泉淮那模样，只怕平日里续命用的不只是那些。”

“没什么辛苦的，铲除、还中原武林一片安宁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萧白胭摇摇，秀眉轻蹙，“只是这消息太过明确，反而让人不安。”

“嘿！他手底下那只三足金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给义父留下贺礼再走’，那一脸谄媚我看着就想吐！”

“嗤。”

“啧，就算咱们不是那些名门大派，但怎么说也是正，这话还是少说吧，你不嫌脏了自己的嘴，我们还嫌脏了耳朵。”有人听不过耳，路过的时候轻嘲一声。

“——恶月当，祸世间。金乌襄助，生灵涂炭。这日落月升的异象论断，从来都只是半截。”

有人不愿搭理，有空谈论别人的八卦还不如提升自己的实力来得实在，何况是这恶俗无聊的八卦。但也

“你说说，月泉淮那岁数比李白大多了吧？你看这俩一对面，说月泉淮是李白的孙都有人信！”

“可不？瞧他那嘚瑟劲儿！我呸——”

“妈的，月泉淮那个老东西，剑就剑呗，咱们内力什么。”鬼市已闭，有不少躲过一劫的江湖侠士，一边踏着淡淡的晨曦打回府，一边和熟识的人骂骂咧咧。

“的确。”李白了，“李掌教莫要忘了，那三足金乌可是月泉淮的人，他给我等通信一事本就匪夷所思，况且这信并没有落款，只凭陌生信鸽以及鹰隼送信这一就断定是他未免武断，何况如此明显的信息，倒更像是请君瓮，难保不是月泉淮那边的诡计——”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人急忙摆摆手，试图撇清自己，却又转挂上暧昧的笑容，“三足金乌就是漂亮的，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不过月泉淮嘛……也确实好看的不是？”

“你这人……”周围同样刚被月泉淮过的人齐齐无言以对，甚至纷纷加快了脚步，不想再多跟这人说话。但世界之大，就算是再无聊的人，也总有人臭味相投。于是，原本素不相识的人因为同样的趣味凑到一起，那亲劲儿仿佛倾盖如故——

“切，说不过怎么还跑了呢？哎，你们大家伙说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那人来了劲，扯住同样几个路过的人不让走，继续议论个没完。

“你……”这人的话招来周围一片声讨：“你还有心思看他漂不漂亮？你怎么不去看看新月卫漂不漂亮，怎么不去看看月泉淮漂不漂亮？”

“你才知不是好东西？一年多前不就说了嘛，恶月当，金乌襄助，都说得这么明明白白的了，你还心存妄想呢？”

气被无声地，又被不动声地缓缓吐。李忘生不着痕迹地轻轻摇了摇，开将众人的注意力又拉回自己上：“我明白李掌门的顾虑。虽说天机不可，但，诸位也别忘了——”

此时此刻，烂柯山。

“嗤，假正经。怎么，你还心疼月泉淮那老东西的名声不成？”被提醒的人嗤之以鼻，反相讥，“这老小犯下多少罪孽，说一句罄竹难书都不为过，我不就这么不痛不议论上两句，你还护上了？”

一声冷笑打断了李白的琢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双臂抱剑的谢云不知何时抬起睛，冷嘲声：“月泉淮？诡计？莫非你以为他是谢采不成？”

“哎呀也不是心存妄想，就是……哎，你们觉不觉得，那三足金乌长得可够漂亮的？”

“得得得，兄台嘴巧，我说不过你。”路过的人摆摆手，也不想在这没意义的话题上浪费时间，加快了动作离开。

明亮的烛光在房间中散发着炽的光，李忘生勾起嘴角，一双饱经风雪洗礼的眸凝亮又淡然。

这话题本是俗下，但落到祸武林的恶人上，就莫名有报复似的快了，更何况他们才被月泉淮过，若非李白手相救，只怕早成亡魂，因而再谈论起这话题，不但毫无负罪，甚至反而有额外的舒畅，简直心旷神怡。两人对视一，心照不宣地齐齐大笑起来。

那人一愣，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毕竟月泉淮和他手下那些义的桃传言在江湖上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自然一就透。那人脸上浮起暧昧的微笑，语气都变得意味长起来：“兄台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