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濒死】大概就这样了吧，她去坐牢。

白欣收拾完床铺，不知不觉就累睡着了。

没睡多久，醒来一看，凌晨四点。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tou起shen，睡的时候没盖被子，回来的路上还chui着风，估计是要gan冒。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好，zuo了一堆luan七八糟的怪梦，与现实接壤又毫无逻辑，醒来后浑shen酸痛更加疲惫，还不如不睡。

起来又是一阵touyun，她拉开门迷迷糊糊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突然被定shen一样停了下来。

浴霸的qiang光让人睁不开yan，除此之外只有玄关的廊灯陪它点了一夜。

那席锐呢？

席锐当然还在里面，还躺在浴缸里。膝盖曲起来，上shen整个hua进去，冷水早已没过口鼻，安安静静像是已经死了。

席锐死了。

白欣呆愣在门前，心里反复念叨这个可能xing，脑子却像还没睡醒，无法给予回应。

很快她又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奔过去拽起席锐的shen子，费力把他拖chu浴缸。睡前换的干净衣服又被打shi，只是冷水更加刺骨。

席锐的脸已经惨白，她把他放平在地面an压xiong膛，边an边朝他耳边大声喊。

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欣突然害怕起来。

她带他回来当然是为了折磨他，为了发xie报复，为了寻找答案，可暂时还没想杀了他。

她不想杀人。

她给他人工呼xi，反反复复，嘴chun与嘴chun接chu2让她反胃，可她不敢停止手上的动作。

她摁得手臂都要麻木，嗓子也喊哑了，慌luan中chu了一shen汗，神情jin张，touyun耳鸣。她觉得大概是就这样了吧，她去坐牢。

接下来她听到闷在口中的咳嗽声。

本以为没救了的人吐了一大口水，猛然xi气醒了过来。

“……”

醒了还在咳，朝上吐chu来的水又迎面浇在脸上，呛进鼻孔里。

白欣的呼xi突然开始不畅。

席锐努力撑起一点点shen子，tou侧过来方便顺气，大咳特咳，大吐特吐。脸正对着白欣的膝盖，沾shi膝盖的地面一片狼藉污秽。

白欣即使跪坐，腰板也习惯xing地ting直。她低tou俯视yan前的shi漉漉黏糊糊的脑袋，男人呛水呛到yan睛糊成一片睁不开，yan角同时挤压chu泪水与皱纹，hou咙里敞开回响的急咳，时不时涌上来的干呕，音量大得如同野兽在她耳边吼叫。

她xiong口起伏剧烈，呼xi声渐大，且越来越急促。

原来声音竟也会令人作呕。

这zhong恶心就好比一个人走在路上，迎面遇上一坨屎，一坨新鲜的陌生的拦路的狗屎，当气味与图像传达进脑中，很难不下意识地反胃。

而躺在她面前的席锐就是那坨狗屎。

她脑内的嗡鸣越来越混luan，疲惫的shenti僵ying酸痛，周围的空气似乎突然变得稀薄，让她几近窒息。

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