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潔问：“你们夫人呢？”

今昔不比昨，袁安琪现在的住就是普通租界的一公寓，家都旧了，狼藉一片，只有一个保姆在忙着煮药，孩不足一岁，在摇篮里哇哇啼哭。

后那人动作快，爬起来就抓住刀，上去就是一刺。

他怎么……？！

“啊！”山田抬起一脚就把梅娣踹倒一边，刀却还在肚上，走两步晃三步，伸手握住那刀柄，往外用力一扯，扯红黄血，淋漓骇人，所有人都惊呆了，那翻译更是吓过去。

“夫人卧病在床不方便来，听说谭先生重返戏台，夫人特意让我送祝贺。”

佣人面难：“夫人前些时候了事，人一直病着，连医院都没办法了。”

好像是沸沸扬扬的敲锣打鼓声，是人声鼎沸，不是哀怨樱歌，也不是苦楚乞怜曲儿，更不是咿咿呀呀的折戏，那是激昂的行曲！

正有诗云：昔日今时多相似，只因不堪欺凌辱，二瓜生来顽劣，扭结藤蔓亦夺命。

向自己的正是旁边穿红和服的小瞎！

谭潔重着戏服，在台上演一遍，她扮的青衣是柔中有刚，是烈中有媚，铠甲红女靠，穿盔罩袭蟒，翎、踅蟒，扮相英武帅气，是威风凛凛的刀旦。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想当年桃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我不挂帅谁挂帅，我不领兵谁领兵！叫侍儿快与我把戎装端整，抱帅印到校场指挥三军！”【注】

“杀人啦！杀日本人啦！”

散板结束，锣鼓胡琴俱停，她茫然望向台下，掌声四起，响彻整个剧院大厅，似乎是一场梦，梦醒散场，她缓缓退去。

在后台卸妆，有人给她送，一问来者，竟是袁安琪的佣人。

车灯大亮，打在他们两个上，晃过去，后面一队百姓见了二人不惊恐反倒喜气洋洋宣捷报——“日本投降了！日本投降了！”

谭潔一听，着忙换了衣服让佣人领了去袁安琪的住去探望。

谭潔骑着三车拼命往前赶，钻堂走偏路，前怕封锁戒严地，后怕追来日本兵，幸好晚上灯光不足，二人一路颠来并未暴，但路坎坷，途穷尽，又听前方传来车声近，似乎就要把二人困住逮捕。

这一刀，正扎了山田的，腔迸裂，鲜血如瀑，人也叫不声，直瞪着死过去。

山田念叨日语，目凶相，把那长刀就往梅娣上扎去，见刀要靠近了，后有人一扑，扑倒了山田，他手里的刀却没落，想回去刺，却不料，那梅娣已握住他手腕，低就一，瞎咬人不松，他发了狠咬他胳膊，山田疼得哇叫一声，刀咣当落地。

“夫人怎么了？”

谭潔下了车，走到梅娣跟前，看着这一众盛大呼的景象，轻轻笑了：“原以为是戏开始了，却没想到，咱们该落幕了。”

谭潔丢了刀，抱起地上的梅娣就往门外冲，他俩浑血腥气，脸上、发上、青衣、红衣全都染成血红，异常恐怖，一酒屋人竟不敢上前拿人，等再反应过来时，他们早已遁去。

“杀日本人啊！杀日本走狗啊！”

谭潔到卧室，见到袁安琪，吓了一，

正在绝望时，车后的梅娣忽然惊呼：“，你听，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