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寻言显然对叶令时写了什么不兴趣，只想着快些将这灯放去。

叶令时叹息着接过天灯和笔，在另一面上写下四个字：“报我以李。”而后便飞快地将那面藏起来，不给沈寻言看。

叶令时也不回，淡淡：“拿着那块玉佩，可以在各的钱庄取银。最多一万两，用完再找我。”

沈寻言皱了皱眉，只得接过天灯，将它放飞升空。

叶令时抓了沈寻言的手，语气一如既往地不容商量：“跟一。”

沈寻言只咬下，不回叶令时的话。

沈寻言想，若真有回应那日，多半也是被叶令时迫的吧。

沈寻言本无心这些东西，可是路过这铺时，他觉得这兔灯乖巧无比，顿时有些动了心。可他只是看着这灯，什么也没说，叶令时便走上前去，开就是要包下整个摊的灯。多亏沈寻言制止，这才只挑了这一个。

晚上，叶令时一手拎着一只小模样的灯，另一手则拎着一只小狗回到了客栈。沈寻言的手里，也拎着一盏兔模样的灯。

叶令时也不说里面是什么，只自顾自地往前走。沈寻言跟在他后，将那锦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枚玉佩，和许多碎银锭。

叶令时随手将一个小锦丢给沈寻言。沈寻言伸手接下，还沉。

二人穿过重重人海来到河边，这里也聚集了不少人，有的在放河灯，有的在放天灯。河天共一，而灯作星，将河天夜空，缀成一片璀璨星海。

看着二人相牵的手，沈寻言一阵恍惚，想起了那一晚，喝醉的叶令时，抱着大喊的那声“我喜你”。

沈寻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叶令时居然在征求他的意见。他的回答显然是不能，可是依叶令时的，若他说不能，保不准又会被如何。而让他说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横竖都是死，沈寻言脆闭不言。

沈寻言眉一皱，问到：“你……什么意思？”

他本以为，今天在桥上的那句“算了”，只是随说说，哪知叶令时上榻之后，整个人便背对着他，不过片刻便睡着了。

而后，沈寻言便被一大力往前扯去，整个人撞在叶令时上。

沈寻言走到叶令时前，将他拦下，递还那锦，冷冷：“我不要。”

沈寻言一愣，抬看叶令时，只见他面上无甚表情，说话也冷冰冰的：“我从小放到大，已经腻了，你来。”

叶令时凑到沈寻言耳畔，低声问到：“好看么？”

叶令时叹息一声，转离去，“走吧。”

沈寻言想要挣脱，可叶令时的力气太大，他挣脱不得。

叶令时在河边小摊买了个天灯，拿起一旁案上的笔，递给沈寻言，又将天灯递过去，语气听着仍然冷冰冰的：“许个愿。”

叶令时瞥了，发现果不其然，沈寻言写的是关于妹妹的事儿。

沈寻言第一次放天灯，有些跃跃试。可一听见叶令时这语气，他就兴不起来，只得别扭地接下他手里的笔，不情不愿地写下自己的愿望。

叶令时的又传来阵阵闷痛，中越发落寞。他将沈寻言抱得了些，在他耳畔轻轻一吻，柔声问到：“今晚……我可以抱你吗？”

就这样，二人默默地牵着手，在人海之中穿梭。

叶令时拿着天灯，二人一同走到河边。沈寻言默默地站在一旁，等着叶令时将灯放去。哪知，叶令时的手臂抬起到一半，却突地转，将灯递给了沈寻言。

叶令时只淡淡看了他一，漫不经心地：“你想好了？别忘记你的卖契还在我手

二人回到城里，此时人已经少了许多。之后路过桥上，只见河中灯璀璨。沈寻言不由得驻足，低看向河中。就在此时，河面上突然映叶令时的样，而后沈寻言便落一个怀抱之中。

哪知片刻后，叶令时松了手，低声：“那就算了吧。”说罢，又牵起沈寻言的手，扯着他往集市上走去，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柔只是个错觉，话语再度变得如同命令一般：“陪我买灯。”

39.

沈寻言总觉得叶令时变得奇怪了，尤其是今日，他如何都想不通，叶令时怎么突然像是转了一样？

天灯的橙火焰逐渐变得渺小，沈寻言又将愿望默念一遍，觉得差不多该走了。他转看向叶令时，只见叶令时仍抬看向天灯飘走的远方，中竟有几分落寞。

40.

他从来都很讨厌叶令时，把叶令时的亲近当是对他的施舍和羞辱，如何都想不到，叶令时的真实情居然是……只是这并不能改变沈寻言的想法，无论过往如何，如今的叶令时，已将他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让他对叶令时只能是厌恶与恨，又怎能动心，怎能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