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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一个儿子就够了——偏偏就爱祸害那年轻女孩子,生不出一子半女的留那女人在屋里独自以泪洗面,被遣散了也是个被骂“残花败柳”的命,老头子不怕死后下地狱他还怕自己这个儿子遭他现世报呢,儿子跟在后面给亲爹擦屁股,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里就没见过这样的。
想到这里蓝舜有点头疼,被烧到屁股的烟头烫了一下之后恍然回神。他抬手示意,舞女边掂了块糖喂到他嘴里,他最近在戒烟——听人说烟吸多了就在床上立不起来——所以就换成了软糖来吃,不过刚刚莫名的心烦还是点了根香烟放在那闻烟味儿,听说这洋人做的香烟没雪茄劲儿那么大,戒烟总得循序渐进一些。他尤其爱吃这里摆的软糖,也是个新玩意儿刚上没几个月,味道吃起来香甜还不齁人,弹软弹软的还不粘牙,这儿的老板说是他们新来的个留过洋的厨娘带着做的,那个厨娘做糖的手艺是一绝。到这儿的时候还以为是来做歌女的,没想到是个开糖果铺子的来这卖糖,更没想到的是这糖还真卖起来了。
他嚼着嘴里的糖,只感觉这糖有点粘牙,还有点少滋味,他皱了皱眉叫人喊了老板过来,问他这糖怎么滋味儿不对,老板一脸堆笑却也难掩面上苦色,“蓝少爷您嘴可真灵,一下子就尝出来了,咱这糖是换了人做的,原先可可铺子里的糖这些天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蓝舜眉头皱得更深。
“害,女孩子家,生意做得好端端的突然就不做了不就那么点儿缘故,嫁人了呗,就今儿个白天,给抬走了。”老板抬眼回想了片刻,面色一喜,“哎呦,瞧我这脑袋,可可姑娘,哎不对现在得叫蓝周氏了,今儿个是抬去的蓝老爷家啊,那蓝公子日后可有福了,蓝周氏都是您家的人了,那可可家的糖不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
蓝舜深吸一口气,心里不知道是喜还是怒,也无心去听楼下歌女唱了什么靡靡之音,直接起身回了家。
“好,cut!”导演满意地看向镜头里的蓝舜,蓝舜顺着出画镜头直接走出了拍摄范围,有化妆师上来把他摁在椅子上开始补妆,他趁着化妆师抬手的空档往四周望了望,下一场要换场景,也就是回到家之后的场景,他换了身衣服,往另一个场景那里走,他的搭档周可可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墨绿色的旗袍本就很衬她的肤色,加上布景里的陈设普遍偏暗,她坐在昏暗灯光下更显得肌肤如玉,从旗袍开叉里露出来的那一抹皮肤更是晃眼,一会儿蓝舜就要捏着这两条腿,掀开了旗袍去吃她的批。
周可可朝着蓝舜打了个招呼,蓝舜也朝她点点头,站到规定的要入镜的位置,等着导演喊开始。
蓝舜回到家里,此时他喝得微醺,他坐在自己房里,下人给他送来一杯醒酒茶还有一小碟糖果,他看着碟子里的糖果突然想起来周可可,那个看着倔强的女子终究还是被迫嫁了人,这个乱世里他不能对周可可的选择说什么,毕竟能挣扎着做这一段的生意已经不易,他也听过有人盯着周可可的糖果铺子想要找机会非礼了周可可,就算不能把周可可娶回家坏了她的名声日后也好拿捏,他刚吩咐了人去注意着点儿却被家里的老儿偷了家,他只觉得愤懑,听说周可可成亲那夜哭了半宿,他没那个听墙角的习惯,可现在他又不由自主地往周可可的院子里去了。
周可可的院子和他离得很近,都在家里最僻静的地方,出门走两步就是周可可的院子,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翻了墙进去,房门是虚掩着的,他借着酒后的那股疯劲径直推开门,屋里就是半坐在床头拿着本书正在看的周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