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从前腹贯穿到后腰，一条手指宽的疤痕，至少有七寸长。仔细看，前也有一条，但是相比较这条，淡一些，也短一些，那日他们泡在浴池里，他全被泡着，泛红，她没能注意到还有这一。

提到那帮忠心耿耿，为了护着他决战到死的护卫队，顾又铭情绪依旧沉痛，血如注，尸横遍野的景象伴随了他好多年，每每闭上睛，仿佛能看到他们死不瞑目的模样，他不敢有半分松懈，他们亲人期盼又难过的目光，每一都扎得他如芒在背，那几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所以，忽略了她和女儿许多。

顾又铭了，眶同样红了，再忆起往事，哪怕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依旧悲痛绝。

怪不得呢，怪不得每回房事前，他都要灭了灯火，还有，她们在赤相对的时候，从来不让她搂腰。那时候以为他有了其他人，在气上，她是忍下好奇没问他。

都不是梦，不是幻觉，原来真的都是他啊。

原荞，记得。随后，她意识到了什么，震惊的抬起，睛里装满了不可置信之。

“你的信，我都有收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回信，那帮人时时注意着驿站，我不敢给你回信，生怕他们察觉，会寻到你们。”

“在院里见到你的那一次，也是你回来了，不是我的幻境，对不对。”声音抖得不像话。

顾又铭，与她说起了那时候。

“官府怕事，不作为，唯有自己大起来，才能为我而无辜惨死的‘家人’报仇。”

顾又铭想了一下，诚实的摇摇，“没有了，就这些。”

几十条人命，最后只有他死里逃生。

原荞看了一那些泛黄的信封，边上有许多磨损的白痕，但保护得很平整，没有卷边，也没有破，可以看得信件的主人，有多小心的维护着。

老天，原荞惊慌失措的捂住了嘴，心脏沉甸甸的，一阵一阵泛疼。

“对不起，荞荞，那几年，忽视了你那么多，你却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吐过半句怨言。”

原荞抬起一只手，手抖得厉害，睛被泪模糊住了双，手臂颤颤巍巍的，抖了好久，才虚空抚上那伤疤，想碰又不敢，多疼啊，怎么可能会不疼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我不知你背负了那么多，对不起。”

“疼吗？”

“不疼的。”

顾又铭再次，歉疚的给她拭着泪，“抱歉，因为太想你了，所以那次不顾医嘱行动，结果伤得又厉害了些，原本可以早回来见你的，可是我不听话，搞得又昏迷了一顿时日，还把你送的香给丢了。”

“是那时候？”

一次看到，她竟然不知他上什么时候添了一条那么长的疤，伤没长好，泛着红，一看就知当时伤得不轻。

原荞一只手撑着床铺，一只手心痛的捂着心，不是幻觉，是他拼着一气也要撑着在陪她。所以，他并没有缺席她生产，相反，他着一可以致命的伤，忍着惨痛的教训，并亲目睹了她的惨况，是撑住不敢倒下去。

顾又铭在床侧摁下了一个暗扣，从里立刻弹一个屉，他小心的从里拿几封信件，都是当年她寄来的，每封他都仔细的读了上千遍，每一封都可以倒背如，他仔仔细细的保存了下来。

想到了什么，原荞急切的看着 他，“所以，那时候，不是错觉，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还有吗？还有什么我不知的吗？”

想到了什么，原荞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所以爹和娘，一直都知？”

顾又铭起，一件一件除下衣衫，很快，就脱得只剩一条亵。一目惊心的疤痕，直接映原荞的帘。

所以，这么多年，她到底在别扭什么啊，直接问不就行了吗？

“这么多年，是不是很辛苦？”

“所以，你才那么努力读书，那么努力的想要考取功名。”原荞替他补齐想说的话，

“不辛苦的，我不敢松懈，我怕我一旦松懈，就会前功尽弃，我怕，我怕我不能为他们报仇，所以，忽略了你们许多，让你独自一个人辛苦了那么多年，对不起。”

顾又铭搂住她抖得不像话的，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如实回答，“是。”

“荞荞，还记得你即将生产那时，我去护送货的那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