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上的经脉抖动了一下，周衍说：“许盈的事不用了。”

……

“周总？”

之前她

是一个小公司。

“周总？需要理吗？”

这次居然这么听劝？周很欣，忙说：“这就对了，无论如何，才是第一重要。”

她立即查询公司信息。

他的指骨泛白，似乎陷了极度的挣扎之中。

周衍动了几下，没说话。

她给他盛了一碗粥，语重心长：“这两天在这里休息休息，给自己放个假，也顺便陪陪我，行吗？”

这样下去迟早会垮掉。

然而她没想到有一天，她真的回到了十几岁。

“嗯。”周衍扔下手机。

通话结束。周衍把皱的不成样的纸团扔垃圾桶里。

吃过早饭，许盈收到一份邮件。

争先恐后跑来的光线落在他肩，迅速将他笼罩。

昨晚三四钟才睡着的许盈掀开被。

他起步至窗前，哗啦一下拉开窗帘。

熊熊燃烧，沈蔓绿的遗尽数化为灰烬的场景在前重现，他五指。

倏然，他快步去桌前拿起手机。

十几岁的年纪天天熬夜白天照样生龙活虎，三十岁后再熬夜就有些吃不消了。

因为只有工作能让他暂时忘记沈蔓绿去世的痛苦。他只有时时刻刻每分每秒地工作，才能不那么痛苦。

三十多岁的许盈在熬夜之后的第二天拖着疲惫的去上班时，无数次希望自己的能回到过去，像十几岁时那样对熬夜无所畏惧。

梦境残片在脑中闪回，许盈拍了拍。

漫长的时间过去，他把手中的纸成一团，对电话那的人说：“嗯。”

神济济地来到镜前，她凑近，底光洁，没有黑圈。

电话很快被接通。

皱缩的纸戳着他手上肤，他低看向手中的纸。

秘书：“周总？”

他闭目仰，在光影里久久伫立。

其实阿衍赚的钱早就足够他们几辈，本就不需要这么拼。她也明白阿衍为什么这么拼命工作。

纸面上写的字和画的笑脸戳着他的手心。

每晚都会在被海淹没窒息的梦魇里惊醒，很久很久才能接着睡。

“好的，周总，我这就去理。”

开邮件，是一份面试通知。

不多久，周推门来，“醒了？还以为你没醒，快来吃早饭。”

年轻的丝毫看不熬夜过后的疲倦。

她又噩梦了。

饭桌上，周瞅着周衍苍白的脸，又瞅了瞅他角的伤，说：“这几天就在这里休息休息，那么拼命工作什么？都不要了？”

终于有公司肯敢要她了？

把许盈当沈蔓绿的这两年，他没那么拼命了，然而许盈得知真相离开他后，他又开始像从前那样拼命地工作了。

他抿了粥，白雾将他的眉目氤氲得模糊，正要拒绝，太又开始泛疼，话语在尖转圜几圈，他说：“好。”

秘书云里雾里，“周总，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捋了捋凌的额发，思及昨夜失眠熬夜的罪魁祸首，她抿。

面试通知？

秘书：“不用了吗？”周总终于要对许盈“网开一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