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抖了一下，她急得又要给哥哥开脱，又要安张洄淮，想来想去打结，只好说：“他就是猪猪脑的嘛，我替你教训他！”

问心像小动一样嗅闻着他的发，他有着急：“对不起，我要求得确实有多。如果问心想听甜言语，我也会害羞不好意思说，很闷吧？所以问心才想逗我玩。”

问心很难过，但又不知她的难过从哪里来。她只能笨拙地保证：“我不会把你当下人的，我一直都……你爹娘的事，我听了总是好伤心好伤心。如果他们还活着，应该不会让你在九雷岛的吧……”

张洄淮正想说话，忽然有手大力敲门：“张师兄，事了！！！海上突然起大雾，其他船上的人海了几个！右舵主都赶来了！”

问心呜咽了一下，着他的肩膀：“所以，我……”

“话是这样说，但是我也是活人，所以问心可以不要拿那些话刺激我吗？不要说可以找别人的话，也不要说不想了不想和我在一起，知问心都是开玩笑的，或者只是说说气话，但我要消化好久。”

问心被他搂得更了。肌肤相贴彼此的温度都那么炽。

她知他不会走，听到这样的话，却还是心底。

张洄淮笑了：“问心，你觉得英雄少爷和我关系好不好？”

“我那时候说，我只犯一次错，但是问心说要我一错再错。我……我那时想，即使将来会变，但是当时问心是有说我一生一世的决心的，这决心的力量不是谁都有，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有。我就想着，就算当你一辈的下人，一辈的婢，又有什么关系呢？说绝，反正我爹娘都死了，我全家就剩我一个。”

“可是他骂我下贱，也骂我的爹娘卑微。”

张洄淮说到最后自嘲地笑了一下：“本来就绝了。”

问心听了很吃惊，她不知张洄淮真的会在意他的，甚至担心他不上她。

“绝就是家里没有人了。意思就是家里只要有一个人是婢，就会染上卑躬屈膝的习惯，情不自禁地替主人家着想，导致忘了本。”

“是啊，所以答应问心的那个夜晚，我也不知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冲动，平时我都想得很清楚。我的家乡有一句骂人很难听的话，一人为，全家绝。”

我无父无母，将来不一定会在哪里，问心看的那些七八糟的书里，小哪怕是看中了穷书生，书生也会考中状元光耀门楣。我的话……份大概一直如此了。”

“别这样呀。之前我和哥哥吵架，就是他说人生来就有低贵贱，我把他骂的狗血淋，你放心吧。抛开小和剑侍的份，我觉得丽的我就得俊朗的张洄淮来，聪明的我就得智慧的张洄淮来，勇敢的我也得正直的张洄淮来。”问心一边说一边摇晃脑，她赖在他怀里，真诚地安着他，一边说，一边慨自己文采斐然，成章啊雷问心。

“好啊，有时候有矛盾，大分时间都好得不得了。”问心不假思索。

问心一拳捶到他：“你笑什么啊？我正动呢，你一笑我都不记得动了。”

“少爷每次骂我，我都记在心里了。我怕我忘本，因为我那时想，我不是生下来就是伺候你的，我迟早有一天要离开九雷岛，再也不回来。”

张洄淮没听到问心的回答，一转，问心已经扁着嘴在哭了，张洄淮哭笑不得，起来给她泪：“嘛呀？”

“没关系，那样的话，他说过很多次了。”张洄淮了问心的手臂，“他很依赖我，也信任我，但还是会说那样的话。这不是品行决定的，是经年累月的份差异形成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下人剑侍，他是我的主人少爷。”

张洄淮想忍住笑，实在忍不住了，笑得肩膀都发抖：“问心啊……”

问心哭着说：“呜呜……听了好动。好喜你，也觉得你好喜我，一想到我们这么喜彼此，我就想哭。我们也太般了，也太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