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桌上尚摆着未收掉的汤圆馅，而苏晏衣袖上一片狼藉，分明沾着不少汤圆粉，笑：“苏大人亲自包汤圆啊——那我得试试，我还没吃饭呢，一听说你们了，就急赶来看你们……”

“你中毒的事我也听说了……”闻雨声：“这你放心，清河不会让你有事的。”

“想得。”苏晏的回复言简意赅。

我们相一场。

闻雨声笑：“顾妹妹果然是聪明人。”顿了一顿，又笑着补了一句：“我也的确想尝尝清河的手艺，错过了这次，往后只怕就再没有机会了。”

“回。”怀璧毫不犹豫，然而“回”字，忽然想起自己的境，神暗了一瞬：“若我能活下来的话。”

闻雨声一声痛惜嚎叫，仿佛错过了这世上最昂贵的珍馐。又拉着苏晏衣袖打苦情牌：“清河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以往我住在这里时，一碗素面都没见你给我下过，今日难得见你包汤圆，本想着还能沾顾妹妹的光，尝尝我们这位大罗神仙的手艺……只可惜，来的不是时候，可叹我命苦，生不逢时啊……”一通浮夸的“唱念打”之后，闻雨声望着不动如山的苏晏得寸尺：“要么清河，你再去给我包些？”

“我？我能怎么想？”怀璧：“自然是为他兴啊！虽然我们有些小过节，但…他救我数回，我不是那么小心的人！”

右相？！

怀璧忽然忆起自己昏迷前听到的迷迷糊糊的话，未及思，脱而：“他救我的方式，是不是娶柔嘉郡

“这不是连升数级？”怀璧：“朝中百官肯吗？原先的左右相呢？”

怀璧默然片刻，良久，笑笑：“苏晏这么聪明的人，拜相只是迟早的事……一会我得恭喜恭喜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闻雨声，踟蹰片刻，终于问：“你还回北吗？”

闻雨声叹：“往后我可不敢了……”看了看怀璧，忽然正：“翰林院方才接到陛下的旨意，要草诏……升苏晏为右相……”

罢了罢了。

然话音刚落，就见苏晏霍然起，黑着一张脸：“我去。”

闻雨声却：“先别忙着恭喜，你怎么想？”

“闻大哥和苏大人相甚笃，每年这么来磨一回，总能蹭上一次。”怀璧笑。

苏晏门后，怀璧直截了当地问：“闻大哥有话跟我说？”

说到底，闻雨声的伤都是拜她所赐。怀璧心中有些歉疚，于是答应地十分脆：“好，我去帮你包。”

闻雨声一得逞的笑。

闻雨声这几日不知是不是终日在家养伤、见外面风云变幻不得参与，心中十分苦闷，渐渐与往昔潇洒淡然的清贵公态判若两人，此时更脆一反常态地死缠烂打起来：“清河，我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下饿死了，你就再帮我包几个吧……”见苏晏仍旧一副铁石面孔，忽然转变对象，面向怀璧：“顾妹妹，要么你帮我包几个？”

“依常理是不行的，但此次变……清河有从龙之功，而两位丞相支持的却是十七殿下。”闻雨声：“左相还好，只是被迫，右相却是主动投靠，好在陛下不打算清算，但经此一事，右相自己也明白他的仕途已到了尽……今日已然递了请罪书，恳请致仕了。”

苏晏冷：“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