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话落，姬昱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怀璧朗声应了个“好”，取一个鸣镝，到空中。

话落，忽闻脚步声声，自长廊另一尽传来。对峙的两人都未转，倒是剑下的苏晏不慌不忙，叫了声“常公公”。

“好。”

“诏书？！什么诏书！你少信雌黄，我治你凌迟死罪！”

怀璧怒视姬昱，底凝起寒光，但投鼠忌，依言未动。

常安顿住步。须臾，忽地就地跪下来，向殿内磕了三个，徐徐：“陛下其实知那碗是毒药，是他自己持…要喝的……”声音已然喑哑，似瓷划过地面。

“表哥，你不是……”

常安领着几个十来岁的男童，在廊下站定。见这对峙情形，丝毫未惊，微微垂下：“殿下，孩给您找来了。殿下方才担心玉玺太重，他们捧不动，才这就取了玉玺来给他们试试。”

“苏大人这么固执的人，满朝文武都拿他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怀璧笑：“不如殿下退一步……殿下见了我就说缘分，既信缘分，何必执着；有什么事放不下，非得这般大动戈？”

姬昱不肯再听常安“否则”后面的话，怒极之下，反而脑清明下来，冷笑声：“就算你有诏书又如何，这整个京城已在我中……你、你们，过了今夜，都会死……苏大人，几时了？方才问你的问题，想明白了吗？”

常安自袖中缓缓取一卷黄帛：“陛下生前，‘老三了许多错事，但终究是朕与阿梧的孩儿，朕愧对阿梧，没能护全这个孩，这就下去向她赔罪……朕将这诏书给你，你记着，昱儿若是放过宁儿，便说明他的心仍未狠绝，帝王的，狠心固是必要，但心底仍要有一丝慈念——倘是如此，你便将这封诏书给他；否则……’”

“你胡说！”姬昱闻言浑一震，面目忽然变得狰狞：“你胡说！你听听，这话多么荒唐，谁会信你！”

常安默然不语，任由他失态怒嚎。良久，方哑声：“陛下临终前还留下了一封遗信和两份诏书。”

鸣镝声响，朱雀门外忽然一阵动。

与他并肩而立

苏晏缓缓抬目，眺望天边。片时，：“卯时三刻了。动手吧。”

姬昱看常安陡见对峙情形却丝毫不惊时，便觉察不妙。听见这话，更是脸一变：“常安！”

玉玺此等至关重要之，岂能在这等节骨上拿来。

姬昱忽然着急，大叫：“常安，天下人都能叛我。你不能，你别忘了，父皇可是被你一碗药亲手毒杀的。”

姬昱还在错愕之中，便听轰然一声，那扇厚重的朱门被忽然撞开，一列整齐的甲兵列队冲殿前广场。

他整理思绪，顺便劝劝他……顾将军是聪明人，不如帮帮我。”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姬昱轻轻一笑，眸底渐冷“……帝位罢了。”

“别动，不然我立刻杀了他！”姬昱。

姬昱听到这里，握剑的指节的发白，微抖之下，苏晏颈侧刹那一血痕。怀璧见到那血，眉心一拧，忍不住叫：“苏晏……”

那人站在阶下，仰面向上，行军十数年的风霜亦磨不去他的剑眉星目、俊逸轩朗。

待姬昱看清那领的人，脸猝然一变。

常安却似浑然未闻，径直向殿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