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心一，蓦然抬，不期然撞上他有些探究的目光，又立刻挪开：“虞夫人？哪个虞夫人？”

“哪位公主？”

霸王虎似地神抖擞，一利落青衫勾青松的，衬着窗外的白雪朝，仿佛有无限生机。微微笑了笑：“顾将军想让下官怎么代？”

苏晏轻轻一笑：“将军带兵打仗，天枢阁总听说过吧？”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对于皇城，她知多少，又猜得到多少。

苏晏定定望着她，片刻，徐徐：“有没有人和将军说过，你和已故的虞夫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没、没什么。”怀璧伸手摸摸鼻，岔开话题：“你继续说，公主家臣是天枢阁阁主和我有什么关系？”

怀璧只在段大哥府上见过一个活的天枢阁巧匠，还是致了仕的。这位巧匠虽在天枢阁待过，但话里话外尽是对那地方的不屑，喝了酒就喜和人编排。怀璧好酒，也喜兵，和这位巧匠厮混的久了，连带着对天枢阁的印象也不怎么样，总觉得那就是个养酒饭袋的地方。

天枢阁乃工下属司院，天下创制与改，其中亦包括打仗中的兵、铠甲。

但阁中人数不多，司战的更是少，因天枢阁中创制来的兵，主要由工赶制，阁中的能工巧匠，平日的工作也就是绘绘图纸，琢磨琢磨新玩意。

“镇北侯虞远？”怀璧再一次摸了摸鼻，目光落在自己脚面上：“那个私通外敌、阵前畏罪自杀的虞远？”

二十多年前，听闻天枢阁巧匠与镇北侯虞远将火与□□结合，共同创制了火梨枪，使盛军战力大增，一连将漠北退数千里。

苏晏岔打到这上，怀璧恰如其分地问：“天枢阁和这位公主有关系？”

“嗯，就是那个虞远。”

苏晏将她的躲闪落在中，却未究，只是一笑：“天枢阁在工的地位，远比世人想象中的要重要。拿住了天枢阁，就拿住了工。如今漠北虎视眈眈，听闻他们新王野心，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战事一起，兵定策、输粮、工供，除了前线的兵员，这三样，亦是缺一不可。而今储君未定，朝中派系林立，你猜有些人……想不想得到这位看似远离庙堂的公主的支持？”

“那是自然。”

怀璧眸光在他苍白的面上短暂停顿了一瞬，直截了当问：“方才你为何故意以墨泼我？”

怀璧轻撇嘴角：“都说了是公主，还能是谁？”

只是后来虞远案发，天枢阁也牵连其中。这些年，其下战被屡屡削减，能工巧匠都转而为京中贵族设计巧摆件，新玩意少了，怀璧这些前线的战士和他们的联系亦愈发少的可怜。

话是没错，不过还是那个问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镇北侯虞远……的夫人。”

“我怎么知？”怀璧假装不在意，一副说不说的态度。

苏晏倒也不避，摆手屏退大夫。低整整衣襟，：“将军可知方才见到的人，是谁？”

怀璧听完默然片刻，皱起眉。

“没错。天枢阁如今的阁主，是昭公主以前的家臣。”

“果然？为什么是果然？”苏晏轻挑眉。

听到此，怀璧忍不住低声自语一句：“她果然是昭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