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听话地憋住笑，眸光却停在她伸去的手上。

这些东西，除了靠抢靠偷，只能靠钱去买。

“小丫，想贼？”怀璧纤瘦的爪牙地伸向苏晏枕边时，忽然被打横迅疾伸的一只手抓住。

茫茫人世我一就相中了你，玉佩啊玉佩，你我当真是有缘……

怀璧碍于主仆的份，只好凑到他跟前。

然恰在那日白天，苏晏忽然掏一枚玉佩，手中挲不断，中还喃喃念叨：“摸着是块好玉，只是可惜我双目不能视，看不了它成……”略顿了顿，仿佛突然想起屋内尚有她这么个人，叫：“你、你过来，替我看看这块玉，通不通透，里面有没有杂质？”

这一路，她需要粮和。

只可惜无份……这世上偏生有那打鸳鸯的恶，令你我无份厮守。

她那时虽有几分蛮劲，但那三脚猫的功夫，不被人抢就不错了。

东西不能大、不能显，要没有苏府特殊的标记，要值钱又不能太值钱……

怀璧听到这一句话，心

那时她被卖到苏家，那苏小狗的童养媳。他家的第一天，满脑就在琢磨的都是怎么逃去，逃回北。

惹的她没来由想起一些不堪的旧事。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苏小瞎睡觉了的夜晚，她对一枚放在枕边的玉佩动手了。

苏晏终于没了耐心：“怎么，结了？小结，不要装，敢作敢当，拿你平时的凶狠劲来。”

只看了一，就确定了是它。

“再笑！不许笑！”

这几天在苏晏房中伺候，她一直在打望。这屋里宝贝的确不少，但便宜携带的却不多。

怀璧被苏晏当场抓住，拿平时见谁都哆哆嗦嗦兔般的模样，吓地话都说不利索，一个“我”字翻来覆去，像撞了车，后面的话始终堵在咙里。

苏家这么多宝贝，随便偷什么都够她活着走回北。

此时的怀璧已然能一看白日的故意抚玉是苏晏下的，但当时情境，她不过十二岁，对苏狗的险尚一无所知，骇地连忙就地一跪，磕求饶。

离开北时，阿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怀璧，活下去。”

这笑，伸向银的手停在半空。

因此只能靠偷，早偷晚偷都是偷。

怀璧将这两句话牢牢刻在心坎上，每回见到苏家老太太的大阵仗，她就藏住自己那倔怨毒的神，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每回被打得开绽，她就着自己手心告诉自己，“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搞得她跟贼一样。

怀璧左顾右盼、思来想去，怎么也下不定决心。

倒数第二句是：“怀璧，在你还不够大时，不要碰，要学会服，不要吃前亏。”

譬如那个青瓷瓶，连她一个外行都能看值两个钱，但……她这么一个小叫背着个硕大的青瓷瓶上路，无异于在额上刻着“我是小偷”和“迎来抢”几个大字。

但睢城与元帅府所在的眷城相距甚远，凭她的两条，少说也得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到眷城投军。

最好是，还能有一匹。

12、第十二章

苏夫人的鞭从来不只是装样。

“也、也不许看！”怀璧到他的目光，本能先心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