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大修）

方才小二叫这人“苏大人”，既是在朝为官的人，想必十分豪阔，也许不会太……锱铢必较吧。

苏晏掀一掀，拱拱手：“卢大人。

怀璧认得他，此人便是当日在吏卯，接待他的郎中卢劲。

怀璧心中正茅屋为秋风所破，领座忽然响起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我说怎么看着有些熟，原来是顾将军！”

“五十两银！你讹人呢！”怀璧忍不住拍案，一只脚不知何时架到了板凳上。

山生与那打着哈欠的狮一同侧目，视线落在怀璧上。

她这一嗓嚎地邻座纷纷侧目，山生忍不住拉了拉她衣袖，小声：“顾大侠，赔钱可是你自己说的。”

客气客气，大概便是随便要几两银意思意思之意？

山生满怀惊疑地上下打量了怀璧，这是……

怀璧耳中轰隆一声响。

敢作敢当，敢作……敢当……怀璧眶，微微刺痛。

段大哥说，为人要敢作敢当。

那懂事的俊书生衣襟的手一停：“那就……五十两银吧。”

为个五十两银就要掀桌的草莽，连碗有浇的面都吃不起的穷鬼，竟是个将军？！

“但也没见过这般狮大开……”

怀璧的心被他这一顿提到了嗓。

幽州？镇国公府？

再者了，这人一白衣，眉目如雨后青山，有尘之态，通常这人，亦是不会沾染一铜臭的。

怀璧听他话，浑一凛，连忙：“倒也不是…很执意……”

怀璧着怀中刚得手的几两碎银，双目灼灼望着他，满心希望他再来一句“不必”。

怀璧脑中猝然一些久远的事，脸一变。

“照价赔偿？”那人书的手微微一顿。

这书……

顾……将军？

得有多贵？

满大盛只有一位镇国公，而这位镇国公也只有一位嫡小公。

那人到她灼灼目光，微微一怔，垂下：“你若执意如此……”

那人倏然抬目，撞她一张喇叭似的谄媚笑脸中，不由怔了一怔，低拿那布襟前污渍，不知想了些什么，有一会，淡淡：“兄台既客气，那某也客气客气……”

赔，赔他个！

卢郎中躬一揖：“下官参见顾将军。”直转向一旁，又拱一拱手：“苏大人好。”

怀璧如捣药：“好说好说。”这俊书生真个懂事！

……哪个草台班的将军？！

“你觉得是狮大开。人家恐怕只是狮打了个哈欠……”山生将她拉到一旁，低声说：“这位可是幽州镇国公府的嫡小公，现而今刚调到御史台……”他们生意的，从来不敢真惹当官的。这年轻人一届江湖草莽，自然更比不上人家满门公卿的御史大人。

怀璧在脑中迅速估量了一遍这两样的东西的价钱，前微微一黑，好容易以手支桌，稳住摇摇坠的心神，一咬牙，：“要么这样，苏、苏兄，苏兄既不肯将衣裳由小弟洗净，那小弟不如折成现银陪给苏兄，苏兄大抵估算一下价钱，小弟照价赔偿。”

来人生的小而悍，双目透着一明劲，八字胡须。看着不过四十上下，走起路来却显见已有些驼背，料想是常年在吏，哈腰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