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潜声愣了愣，仿佛一盆炭从后领倒了去。

君在墙撞得破血。魏乔说，不可能有结果的，政大绝对会把这事儿压下来，而且查朋义这人有背景。没看来何遇君还是个伸张正义的血青年，他笑了笑。不过你们这会儿正是要毕业的节骨儿，别来，你回去劝劝他。

一个小时后，那些帖都不见了，但接下来的几天孟潜声还是不停地收到各辱骂和调侃的短信和电话。

但他看到卧室里的何遇君，又什么都说不来了。何遇君默不作声地盯着他，那神态跟小时候犯倔一模一样。

投行的实习生，要是没有资源，无非就是打杂，孟潜声刚从办公室听训来，收到了一条短信。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同恋，你还好意思在贸大待着，贸大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请你删掉我的联系方式，我觉得很恶心。”

不久，魏乔也着急地来问他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在说你和何遇君是同恋？

他恨酗酒。

十二

孟潜声想，反正自己会扶着他。

他天生谙社会的丛林法则，有与生俱来的警觉，并且在其中游刃有余。从继母一开始对他的冷淡，到后面对他不自觉的关心就可见一斑。

短信是一个久不联系的校友发来的，很久以前他们因为活动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活动结束后的只限于节假日群发问候短信。

何遇君告诉他新号码，说自己的卡坏了。孟潜声知他撒谎，没忍心拆穿，他觉得何遇君的正义幼稚得好笑，但又有些珍贵。他不想让何遇君为此过意不去，没换号码，所以只好遇到一个拉黑一个。

过了半个月，终于慢慢消停了。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看到陌生电话还是会不自觉地神经张。

十一

孟潜声预自己最终会被绞死，地挂在城墙上，可他仍然不愿意把脖主动从圈里拿来。

然后他把短信和联系人一起删掉，并且拉了黑名单。

孟潜声说对，我就是。

他到贸大的论坛，看到满屏幕的转载帖和截图，原帖发布在隔政大，已经被删除了。他找到论坛理员，说这是我的隐私，你们不立即删除我上举报。

孟潜声说我知。

孟潜声想不通何遇君为什么越来越喝酒。

何遇君不接电话，孟潜声请假回家，被这小的固执气得要命，路上他已经决定好，哪怕用的态度也要何遇君收手。孟潜声从不觉得什么人有能力保护谁，人必须自己保护自己，就像动一样，本来人也是一动，只不过多披了件德与法律的外衣。

十

何遇君确实话少，正因为话不多，一双睛就波凌凌的，尤其会传情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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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遇君母亲的那一掌像把孟潜声从梦里打醒了，唤起了他对情消磨的那无法淡去的恐惧。

像一绞索，每跟何遇君吵一次架，那绞索就收一。

十三

魏乔气得要命，说论坛上到都是你的个人信息，你被人了知不知？我早就说过别让何遇君蹚浑，你们的烂事儿我不了！

孟潜声最后还是没有说。像是无奈的妥协，又像是着一恨，铁了心冷旁观，让何遇君自己摔一个大跟，摔疼了，以后才知不要在河边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