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孟先生也没说要我一起搬过去的话。

等找到了新房，我大可以跟着搬过去，但我没有这个打算。一来因为这间房的租期一直到年底，二来不想显得自己太过黏人，好像非得围着人打转的小猫小狗，嗷嗷叫着要孟先生摸肚。有时过于亲密无间，反倒让我到一不可名状的恐慌。

今天中午我跟孟先生也许吵了一架。

孟先生上次回来是月初，拖了一行李箱的衣服走。

魏乔现在成了他的同事，两人同同，大咧咧地勾肩搭背，我却因为心里有鬼，连无缘无故地多看孟先生两都要斟酌半天。

我们每天会打电话。说实话，电话的内容都是些很无聊的东西：中午吃的什么，稿写到哪里了，上班很累，发现哪个同事开的是宝，在学校里看到了哪个熟人，晚上去下馆……无非就是这样。孟先生一般晚上打过来，趁魏乔跟他家吴奕煲电话粥的时候，电里传来的声音疲倦得像某蜷缩枯萎的植，我都能想象他靠着床，睛望着窗外发呆的样。

下来。这心思大家原本心照不宣，谁知他审稿审得不悦，当面挑破，还说了些不太客气的话。虽觉得他是有意令我难堪，但也不可能回敬什么，最后不而散，只定了个下次稿的日期。

我不确定那算不算吵架。上次我跟们俩真正意义上的吵架还是在三，我作为班委之一被叫班主任办公室开会，孟先生没等我回来，径自跟拉拉队的姑娘们下馆吃晚饭去了，还逃了半节晚自习，课间才摸回来，被一群莺莺燕燕拥在中间，有说有笑，气得我差当场揍他。

他一路过关斩将，终于如愿以偿了投行，只要不意外，熬过实习期就能转正留岗。照魏乔的话说，就是“找不到什么理由可以拒绝贸大金专业的人”。

唯一中不足的，就是寸土寸金的中泰广场离学校实在太远，孟先生每天来回路程接近三个钟，时间一久，神再好也吃不消，何况工作本的压力已经不小。正好魏乔女朋友吴奕去外地学习两个月，魏乔让孟先生住到自己家——顺在中泰附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租房源。

往常孟先生压儿不会跟我一

每天打电话实在是件可怕的事，相时间的减少清晰地印在通话记录上，甚至让人没办法自欺欺人。

从那天一直到今天，雨时断时续，几乎没有停过，我也都待在屋里，把稿的后三分之二删掉重写，一个字一个字地磨。

我有个由来已久的病，就是对这临到的计划变动忍无可忍。这是他第三回突然变卦，再加上当时地铁挤得够呛，我一下上了火，说话气也坏，问他怎么不早儿告诉我。

今天中午的事儿也蒜。因为孟先生昨天说今天下午不上班，让我到时候坐地铁去市区找他一起吃午饭，正好我准备去市中心找王，打电话跟她约了三钟见面，加上跟孟先生一礼拜没见，就答应了。结果我人都到了地铁上，他突然说下午加班，中午同事聚餐，只能来见我一下。

但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孟先生跟我住在一起时，也不见得有多少话说，大分时间我们只是坐在同一间屋里。

只要怀里揣着赃，就很难不贼心虚。

于是每天的电话就成了例行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