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吗，不算吧。手放在被上，任屏幕熄灭，他又去回想那个梦。

想着想着，眉不受控制的皱，打开手机发送过去“晚安”，接着把手机扣着放在柜上，这样再来消息他也不会觉到光亮。

现代篇·方观澄（六）

手机屏幕很快暗了下去，方观澄伸一只胳膊压在额，始终不愿再闭目。想了想还是坐起来靠在床，习惯地拿床柜上一杯，却摸了个空。掀开被，打开台灯，默默走到客厅，壶里的温度刚好，他是沙漠中渴的行人遇上绿洲，这样才能让自己活过来一些。

思绪随着刚刚压抑的梦飘忽，分一寸神给阿，她用的是繁字，方观澄注意到了。

猛的睁开，梦中惊醒后的余韵仍在，隔着被看得到腔起伏，额布满细薄的汗珠。黑暗的房间内，只有男人的息声，像是刚从囚笼中逃离。

再回到卧室，脑海中莫名清醒，好像再也睡不着，坐在床边看手机，显示时间是凌晨十二半。再打开微信，发消息的人网名只一个emoji的表情，白的幽灵俏地吐着，和白天里见到的那个相貌有些柔媚的女人实在反差。

“你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而另一

“看到了，多谢。”最敷衍不过的回复。

应是见他没回，几分钟前又发了个表情，一只着粉帽、拿着粉手机、又背着个粉包的白鸭，上面一行“怎么还不回我”的文字。

没等他退界面，屏幕上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中……”，心里不禁叹，也太过主动，是守在手机面前吗。

嘴里嘟囔着怪自己，赶掉后面那半句，改成“怎么这么晚才回，是噩梦了吗？”

那似真似假的情景，他或是局中人或是旁观者，可不变的是，他一定知整个故事的起灭，这最致命。而每当回想，心都压抑着疼，好比刚刚他纠正女人旗袍颜的不对，现在又觉得，那白衫男有话要说，却说不。

他从来不用表情包，只觉得这只鸭实在是蠢。那视频看了一遍就不想再看，发送过来已经压缩过，没比白天的图片清晰多少。手机灭了，又亮，手指虚虚晃了晃，才打了几个字。

随后，床柜上的手机无声亮起。

“不对，穿的不对……暗红……不是黑……”

那边阿看到这五个字，加上标符号七个字符，气的手机摔在了枕旁。又赶捡起来急匆匆地打字，“怎么这么晚才回，是在吗？”

说的话不受控制，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何这么说，下实在太疼，画面仍旧在那不动，是世上最真的电影幕布……

要说，声音嘶哑的可怕，像一只枯竭的鬼。

觉到了那光亮，他仍旧平躺着没动，任呼一平稳下去，直到正常。可刚刚梦中那痛苦心有余悸，甚至连场景都记得清清楚楚，是太让人忽视不得的真实。

一个小时前发来了个视频，调的橘黄灯光下，仔仔细细拍了，由远及近，又转了一圈带过。视频里还有声音，像是在极力推销，“看……看这雕工……千莲……”

寂静无声的夜里，方观澄轻笑。

虽然他私心觉得她年纪不大，最多25上下。

方观澄见那句“对方正在输中”持续很久，差怀疑对面在给他写长篇小作文，正打算锁屏放下手机时，收到了回复。

有阵没梦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