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原因，心里很不是滋味。

许久，找到个见方的礼盒，翻开盖，是一支纯黑的钢笔。忘记是药叉送的还是障月，居然无意带了过来。她在北京与药叉同住，到都是现代玩意，更不必提药叉特地给她买的，但始终都是放在那，从来不动。

早悟兰因。

那几年，好像什么特殊日都是和障月一起过的。除了元宵节、立，还有初雪。他也知她心里结着的那几痂，不去碰。

那晚，阿不睡卧室，了另一间次卧改成的祠堂，台上只有一只骨灰盒，不见曾经开元饭店阿房间里的衣冠盒，因衣服上的味散尽，她挂在衣柜里，那里满是熏香，“熟悉”的气息才能长存。

她回，想了想，“上午可以吗？我想把发剪短些。”

“其实我过得蛮好的，我看着他过得更好。就是现在有些不真实，居然想让他抱抱我。”

她越来越像个正常人。

药叉每每夜里跟她视频，都要啰嗦上几句，不要再去见方观澄，多跟障月一起。

一炷檀香，默默一句“新年快乐”，对竺寒说，对韩听竺说。她现在是彻彻尾的人，比现代人更老旧守古，逢年过节便要祭拜，雷打不动。

“我是真的有些不住了，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生死簿真是恼人，一时风光又有何用，他下一刻就有可能跌泥潭。”

夜很了，这是2014年的第一天，都市路灯彻夜长亮，正如公寓里这扇窗前的阿。没多会，她就放下了笔，习惯地把钢笔搭在笔搁上，有些打晃动了下，她认真地住，终于静了下来。

“听竺，你不要醋，那就是你。”

女人明里暗里的妒忌心，千百年来经久不衰。那阿便脆展示来，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停车，上楼，她要回家门，障月还是认输，“明天何时去？”

不说再见，她门，毫无留恋。障月心里有百转千回的思绪，一句都没说。他多想攥着她问，是因为方观澄怀里的女朋友长卷发飘扬才让你终于决定换发型吗？

也是真的见鬼。

“我余愿不多，好好送走了他，便去找陆判官抹寿……”

下，宣纸卷起，暂且放在一边，再找个崭新的笔记本，革的封面，还带着纽扣。

“我太久没来与你同睡了是不是？我不能常来，这样你定然觉得我过得不好。可今日还是来了，心里都是那几十年没有过的碾碎。”

咙很，“可以。”

她尝试着用钢笔写字。

回到自己冷清的家，阿一件一件褪去外衣，换上条长至脚踝的吊带睡裙。先回书房，宣纸上的笔迹已经的彻底，笔尖也染着墨定了型。她表情淡淡的，没什么波澜移开了目光，然后跪在地毯上翻书桌下面的柜。

恢复单并没有让阿妄动，她只是去看他的次数越发频繁了。大概过了两年，还是三年，他始终未再谈恋，阿觉得有些不正常。因在蒋棠之前，他也是谈过的，莫不是对蒋棠用情太无法自？

书房桌上未合页的笔记本上，她初写笔有些不适，只格写了四个字。

2015年夏，方观澄与蒋棠分手，原因不明。

庆幸没人见得到，不然定要惊呼见鬼。

她声音很低、很小，对韩听竺说、对空气说。

然后呢？着吊带睡裙的消瘦女人不见，成一缕黑灰的烟，钻了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