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罗刹婆不监禁她，她都不走，现下真真成了隶，得隶对待。

阿爬近些，

她祈求：“婆婆，教我。”

不过半年时间，她声音愈加诡谲异，“说吧，为何回来？”

阿带一灼红，再访罗刹，求婆婆解法。

即便是说着气音嘶嘶的鬼语，也变得难听至极，阿在心里安自己，是初初取了蓝火焰而造成的，总归会好。

众鬼为她大唐风韵的姿发笑，只觉得丑陋无比，更遑论她那满脸满的红。上一个没躲避放晴之日午时光的罗刹女，下场是不堪忍受嘲笑，自行殒灭了。只阿痴情，又着实倒霉，惹祸上。

罗刹婆叛逃的隶，回来之时，会面临着何境地？

成人后，她把匕首在一颗顽石上，“逃”回长安。

第三十日，阿记得清楚。罗刹婆被两个俊的罗刹郎抱来，坐在门外摇椅上，手里拿着个碧玉烟斗，吞云吐雾。

她成为了罗刹婆豢养的“家”，是罗刹婆一条最听话的狗。不知是否也算开了先河，后来罗刹国兴起了养之风。

后来呢？阿记不得，在罗刹国呆了多久，本以为第一年的日日哀求已经足够难挨，她又不得不留下。几年间，阿过许多恶事，见过无数血腥，有罗刹鬼的血，也有自己的。

要找被抛女尸，取鬼镜下匕首，照自己心意凿刻改变那尸，再以鬼发愿，献祭于死尸。

只要是罗刹婆吩咐的事情，阿一定办到，她远走千里为婆婆寻一味古书上见过的药，与招惹了婆婆的大威猛罗刹郎缠斗几日……那几年，上总是挂着伤，没一块好地方。她俨然好比司恶鬼，若是在大唐境内，怕是早成了厉鬼。

坊间有传，西域境内夜有妖鬼人，也并非皆是虚假。大抵是见到阿在“改造”尸罢了。

罗刹郎是类似于五通那般，不过短暂用灵力幻形，阿所学罗刹女之法，实真，更加长久真实。罗刹女大多在天竺境内取尸，阿不愿，可她偷了鬼镜下的匕首，不能走远，便在西域找了女尸。

她被关起来了。

阿伺机而动，终于在一夜抓住了时机，罗刹婆醉酒，在她引诱之下吐“天机”。

阿一袭灰衫，被风的有些破落，纱撕扯之间落在肩，还要被婆婆的新仆抬着笼放在外面。受过路人目光洗礼、唾沫嘲讽，又有最下三滥的罗刹郎隔着笼拽她衣襟，漏大片炽红，留下句“着实丑陋”后离去。

罗刹婆满脸挂着邪笑，手捧着她刚刚获得的“宝贝”，哪里愿意理会她？

你同阿说尊严二字，她只觉得可笑。罗刹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国度，是她自己送上门，“活该”二字绝不冤屈。且那笼是婆婆用特殊妙法所，把阿锁住了人形，亦不能化为烟逃走。

被罗刹婆取蓝火焰之时疼的彻骨，她没有想过竺寒，却在每一个墨夜空对月惦念。他一定长大了，不再是记忆中的小沙弥；愈加的了，可总归不过罗刹郎。那张圆脸也舒展开了，要不是僧人份定叫长安女儿魂牵梦萦。

罗鬼绝不会被驯化，只要她心中有念，就一生都不会，更遑论那“念”是人间之至纯至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