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止机随妻主在外主持科举，不能参加明日的满月礼。二哥哥持杼年前守寡，妻家怕他孝期里冲撞婴儿，也没有放他归家。姑母和两位堂只知原本的产期，寄信到时估计已经动，就算中途得了消息，快加鞭，也得几天后才能到京城。

「怎么会呢？」关绮皱起眉，「从刚才夫说起我就好奇，现在的家不就是的娘吗？这样的好活计，怎么会找不到人呢？」

亲手的人儿里，关纨应当是娘娘最为骄傲的一个。

信是由关纨执笔的，裴霁虽然在一边磨墨，却没通读过内容，只能挑他知的给关绮讲。

「忘了看了。」关绮糊。

「台风大，着凉了怎么办？」关绮担心地问，「嬷嬷是怎么照顾的，能这么大的纰漏。」

如今关纨披着厚实的外在关绮边，发松松地挽着，脸上还是一如既往温柔的笑，恍惚之间，关绮以为自己又了女娲娘娘的神殿。

「孩儿夭折的产妇无牵无挂，对边的婴儿也会格外上心，因此是世家大族挑选母的优先。不想养儿的妇人十有八九，个别狠狠心，也愿意用儿的命换取女儿的荣华富贵。」

关绮想起来了，车仆是想找过她来着。只是一路上，自己要么在睡觉，要么在和青锋鬼混，等到终于到家下车了，又直接撞上了母亲——本没给车仆递信的机会。

「莲儿？」关绮把重音落在了「儿」字上，心中隐约有些担忧。

关纨叹了气，「还没请到娘，这么大的孩没有一晚让人省心，我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啊……是有这么回事。

「什么叫脱骨娘？」关绮看着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

「我去见母亲的时候都多晚了，怎么不早休息下去。」

「原本是定下了一位，可是后来派人打听，居然是位脱骨娘。」关纨的面有些严肃，睛里也不是刚才那样温和的神，隐约有些愤怒和羞愧。

「见晴！」关纨厉声打断，「别说了。」

清白的仆妇，最馋的差事就是贵女的母了。就算贵小将来不与自己亲近，母也能靠这份功劳，给全家好几人捞到府里油多的差。

没请到娘？

「你应该已经休息了。」裴霁和关绮隔了几步，一前一后往寒绿轩走去，「小魁要是想见莲儿，找老保母就好了。」

关绮自然不会接过妹妹撒的话，微微一笑，将她搂在怀里，仔细打量了一番。

关绮见他这样，赶了抱歉。裴霁缓过神来，一抹微笑，似乎也觉得刚才有些小题大。

她的问题没有得到关纨的回答，后者保持沉默，直到裴霁赶上，主动为关绮解答了疑问。

裴霁明白她的意思，解释：「你早产，孩先天不足，但大夫说了不用担心。近况都写在信里了，一路上都没拆开吗？」

信？

而且家里其他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持，本来就不会是裴霁分内之事。这句玩笑理应无伤大雅，却好像戳中了他的伤心。有些落寞的青年避开她的目光，极轻极轻地重重叹了气。

「穷人命贱，儿的命更贱。听到贵女生产，急着淹死儿换前程，这样的女人也有。」

二楼台，悠哉侧坐着的女正是关纨。

不等裴霁回答，关绮便听见门内传来一声询问。

「为什么？」关绮问。

「昨晚往雪外楼看没见灯，我就猜你被母亲罚跪去了。」关纨叹了气，「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是之前的荒唐模样。」

男婴容易夭折，于是一般而言，孱弱的女婴多被叫是儿，「是个儿」，贱名容易养活。也有嫌弃这名字有失文雅的，就把小名加一个「儿」字，期望保佑亲女从黑白无常手上逃过一劫。

还有几步路，关绮果断甩下裴霁，两步并一步地跑到边。

两人虽然是妹，但长得并不相像。关纨圆脸细鼻，慈眉善目，一黑发乌黑油亮，时时依太在上映一圈佛光，标致得像是护国寺里和田玉雕成的观音像。

民生多，关绮惊讶归惊讶，却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些狠心的母亲。

她睛一亮，「！」

关纨恢复得还好，莲儿也算健康，只是之前找的娘不好，一时找不到靠谱的人选，因此总是让她伤神劳累。

关绮一时不知该怎么答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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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的嘛……执徐公主送过两次礼，都被关以桑委婉地拒绝了。后来殿下托帝君的名义，又把那些礼原封不动地送了关家的大门。

「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