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注意到，这条泥泞的小路什么时候铺上了一层坑坑洼洼的砖，竟然还有路灯，明亮柔和，在模糊的雨景里慢慢开，映在对面那张皙白的俊脸上。

好一会儿。

陈煦看着她，伞微微倾斜，几乎遮住她。

陈煦有莫名其妙，锁上手机。

袋里的手机一震。

“你是心太大，还是人太蠢？”

“得嘞，我上就走。”王舒怡被迷得颠三倒四，“煦哥哥，改天见。”

这简直……

“难不是吗？”

陈煦打断她，“挡箭牌？你是这么认为的？”

＊

“你随意。”

陈煦接起来，听了一会儿，嘴角微弯，轻笑声，不屑到乖张，完全不像刚才温柔斯文的样。

不对。

“原来你就是圆儿的哥哥啊，我可以叫你煦哥哥吗？”

陈煦轻轻‘嗯’了声，显得斯文有礼貌。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她们不蠢。”

听着哗哗大雨，只觉得厌烦。

陈煦眉带笑，声调慢慢慵懒，“你好，我是孟圆的哥哥，陈煦。”

“你的事，不要以为别人不知。”孟圆说：“你欺骗那个女孩情也好，拿我当挡箭牌也好，这都不重要。”

孟圆指了指他的左手，“我警告你，妈妈最恨打架，如果你的所作所为间接或直接伤害了妈妈，我会赶你去。”

“嗯，找她有事。所以，可以给我们私人空间吗？”

孟圆冷冷望着挂掉电话的陈煦。

“煦哥哥，你是专门来看圆儿的吗？”

迈步上前，他问：“你看到什么了？”

可在看到陈煦左手包扎的手帕时，虽沾了大片血渍，到底还是真相了。

“走吧，阿姨让我来接你。”

她本来还在怀疑。

孟圆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

难她猜错了吗？

她向来慢，更何况还是陈煦这样诡计多端的人。

什么意思？

陈煦看着她，微微地蹙了一下眉。

一霎沉默。

她说：“我看到了。”

孟圆移开视线，连呼都下意识压着，语气有些生，“……不知会下雨。”

他才说了话，举起自己的左手，“那我伤怎么办？”

太危险了。

好在王舒怡轻轻推了孟圆一下，期待询问，“圆儿，这谁啊？”

孟圆脑海里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起昨晚的那个生人，那个被打得鼻青脸的男人。

“既然想抢我的东西，总得用脑吧。嗯？你说呢，宴初？”

语气清冷，还是一贯的好听。

路面坑洼里才积了几滴珠，雨哗啦浇过，瞬间填满了。

他问：“怎么不带伞？”

陈煦的语速依旧很慢，可语气却很冰冷，甚至毫无情绪。

慢慢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