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不自在地游移了一下，用气音小声替自己辩解：“我知了，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没考虑过，那个小偷划予橙包的动静那么大，被发现后又慌成那样，一看就是个生手，应该没那么大胆……”

愧疚扑面而来，哐当一下打了她满脸。

不能认。

“……瑧瑧我气死了，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不讲理的人，沈铎他这个人是不是有病，是我遇到小偷，是我的包被小偷划坏了，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他这是在气个什么劲，脾气比我还大，简直不可理喻！”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或者你一只包扔去没能砸中他，反而让他放弃逃跑奔向你们，意图用你威胁保安放他逃离商场，事情的结果会变成怎样？”

临下车前，傅北瑧接到顾予橙打来的电话。

傅北瑧纤长的睫轻轻颤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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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时衍笑了。

“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小动般的警觉告诉她。

“……”

段时衍怡然补上她的后半句：“同样一番话，十五分钟前，你才和你哥哥说过一次。”

傅北瑧：“……”

正当她绞尽脑地想着该怎么构思一篇跟以前截然不同的检讨时，耳边传来段时衍低醇的声音：“能知我担心，还不算太没良心。”

尽有那么多理由，但傅北瑧抬，对上男人那双睛，嗓音轻得像是一只知自己错了事的名贵猫咪，心虚地收起挠人的爪，把垫放到他伸的手上，“我让你担心了，是不是？”

越是这时候，就越不能承认。

听完她的抱怨，傅北瑧一个激灵，她清了清嗓，一本正经地对电话里的顾予橙：“话不是这么说的。”

段时衍：“放松，我不是你大哥，没有要为了今天发生的事教训你的意思。”

她听见耳边有声音悄悄告诉她，糟糕。

她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啊！

“还是说，这就是你检讨时一贯的……”他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形容，“模板？”

“依我

比起傅南恒对她凶的教训，像段时衍这样的，更让她招架不住。

他嗓音散漫：“嗯，演得不错。”

冲突让我担心，向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段时衍将猫咪伸过来的垫握掌心，他掀起，似有诧异地看了她一：“终于发现了？”

傅北瑧往椅背里缩了缩。

“我自认记不差，不至于刚发生过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她努力调整了心态，抬一脸茫然地和段时衍对视：“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

毕竟偷窃未遂和持刀威胁人，可是两个重量完全不同的罪名。

她这个人，一向吃不吃。

“你有没有想过，”段时衍顿了顿，幽视线落在她脸上，继续缓声开，“万一今天下午你们碰见的那个小偷，他的胆比你想象中更大一些。”

“段时衍。”

顾予橙正在气上，嗓门大得很，即使没开外放，她说话的内容在封闭车厢里，也很容易被坐在她旁的另一个人听到。

傅北瑧：“……”

啊啊啊她的手机为什么不能再大一，最好是能让她把她整张脸都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