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施神释凑近他的脸,语速渐缓,“初中我游泳的时候没看爽,现在把我仔细看光了,觉得怎么样?”
李昙道的喉结上下滑动的速度加快:“腹肌没当年那么明显,其他的不错。”
施神释已经贴到他耳边,似是快要嚼着他耳骨说话:“其他哪儿不错?”
李昙道耳朵连着脸,已经红了大半,好在及时地推开了他,正色道:“吃饭。”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辩论似的吃完晚饭,双双埋头专注地做了快两节自习课时间的作业。
施神释盯着题已犯困了好一会儿,抬眼一看,对方正盯着他在题旁边画的打架的火柴人笑:“不想做了?”
施神释把笔扔开,双手撑在桌上,眯着眼揉太阳穴:“做得头大,快把你的答题步骤给我抄抄。”
在每个题旁边写思路,是老谷硬性要求的。从一定程度上避免了抄袭,也能看出掌握知识的情况。
而好些题施神释即便看明白了,也只能鬼画桃符。
“抄可以,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个事。”李昙道把练习册转向他那方,“能不能从现在开始,回到你初中那时候的学习状态。”
施神释睁开眼瞪着他。
李昙道接着说:“你是在为自己学,不为你爸妈,更不为其他人。”
“为我自己?那我比现在不上不下这样吊着更差。”
“你不考虑未来吗?”
“不想考虑。”
施神释心说没有未来,未来反正就是个死。
“但我想我们还在一个学校,至少,离得不那么远。”
李昙道目标是首都最好的医科大学,施神释却不喜欢那里干燥又多雾霾的天气,只想就近考去个和家乡气候相似的省市,况且按他教师之家的意思,那里也有个不错的师范大学。
“上学期分班是运气好,把我们三个分一起。以后自然各奔东西,哪来那么多巧合?”
“我说的是你和我。”
施神释听见这话明显愣了一愣,但还是转着笔笑道:“兄弟之间,哪有那么多难舍难分。有缘江湖再见,你说是不是?”
李昙道看他又开始用吊儿郎当的态势跟他侃,按下他转笔的手:“说正经的,施神释。你不笨,只要愿意下功夫,上重本不难。”
顿了顿又道:“那就当是为了汪屿吧。她成绩很好,你为了追上喜欢的人,难道不能拼一把?”
李昙道,还真是个伤心的笨蛋啊。
施神释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尝试在其中抓出一丝落寞,然而看了良久,那人眼里有难过,有希冀,独独没有他想要的那一种——放弃心爱之物的不忍。
他逐渐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从始至终都误会了那人的心思,即便李昙道喜欢男人,或许也不会喜欢上他,而只是把他视作家人。
这样看来,难怪以前对他说过多少越矩的话,那人都没有异常的反应,原来早已把他视为没有性吸引力的人了?
想到这里,施神释忽而释然地开口:“前些日子给你的书,你看了吗?”
对方微微摇头:“还没看完,不过你特别折起来的那页,我是看了的。”
“看懂了吗?”
“应该是……向人表明心迹的意思吧。”李昙道犹豫地措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