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江湛打断她，“睡觉，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护士有些尴尬，也没再继续。

他恶狠狠：“故意的是吧，就剩这么半条命非要折腾？”

“我知，可是你让我天天除了陪他说话就这样无所事事，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救我回来呢？”

江湛摸了摸她的发，人看着乖巧又虚弱，心里倒是大得不得了，是个好姑娘。

“你别太过分……”她声音小小的，让人听起来总觉得是在求情。

程禹转也要跟上，被江临月叫住。

程禹这才知江临月是要打算工作。他下意识劝了几句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没必要急着工作。

程禹还没来得及转去，却见江临月伸手下输的针。动作太猛，而她的血太细，很快洁白的床单上鲜红一片。

“你他妈自己看着办。”

江湛被她气得发笑，好半晌才挤一句话来。

程禹心里一惊，以为这次绑架把这姑娘吓傻了，死人他见了不少，敢在江湛面前这么横说不怕死的，还真是一个。

“想清楚了，该睡觉了。”

临月也不再想和他多说。

温温柔柔的语气，还是从前那个女孩儿。程禹猜到两人因此吵架，下连江湛都说随她了，他当然不会多。

“叫护士来换药吧。”

~

江湛冷笑一声：“你还有空心他，觉得他对你下手不够狠？”

她这样冷漠决绝，程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地上散落着两三药片，还有一些碎玻璃渣。两个人隔着一些距离，一个站在窗前，另一个直直地坐在床上。

“不吃药就打针。”江湛神示意程禹去找医生药。

但他担忧事情超所有人的掌控。

连你也是，一开始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可言。

“我没怪他，”这话听起来非常善解人意，临月接着，“我只是更相信我自己。”

“我这几天还暂时不能院，能帮我联系几个人吗？”

江湛抚平女孩儿睡梦中皱着的眉，等她渐梦境，他终于也坐下，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临月往被里缩了缩，伤得有些痛，她皱着眉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董家，他会怎么样？”

程禹想了想，还是敲门去。

刚刚有护士过来准备要敲门，被程禹制止。护士鲜少见到这般凶狠的人，加上背地里听到八卦说这间病房的女孩来不小，很想去一探究竟。

“临月，”他有些郑重其事地唤了一声，“湛哥他还是很在意你的。”

“不是我的错，任何人在我这个位置都不会安全。”

临月看起来很冷静：“没事，我又不会死。”

临月带着最后一丝担忧睡，那些痛苦的记忆被她刻意摒弃，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惶惶不安。

临月心里凉了一大半，怕他什么格的事情来，但仔细一想应该不至于，毕竟董家的份摆在那里，轻易也不好下手。

人到门，里面的声音渐渐小了。

江湛住了她的手腕，可惜手背仍在渗血。

“小心尖锐品。”护士最后留下这么一句话。

见她要好好吃药，程禹算是放心一些，起码人还好好的，江湛能少分心。这几天善后的事情很多，江湛大概是一

这一层很安静。

江湛摔门走了。